他哼了哼，打了帘去，那哼声分明是不屑的，嘴角却不知为何扬起抹笑来。

*

草原上的机关阵历时三日，清理了三千多机关短箭，装满了整整二十辆运粮草的大车。

大军呼查草原之时，翻开的草无声诉说着连日来三百兵的辛劳和三日前少年的壮举，五万大军踩在那草上，脚跺得分外响亮。

原定的草原演练因破阵挖掘总共耽搁了七八日，不得不取消，西北战事，新军抵达西北的日原就有日程安排，如今不得不加速行军。

了呼查草原，越往西北走，土地越荒芜，黄风越大，大军速行了半个月，西北地界时，见大成片的黄岩横亘在广袤的半荒漠地带，风刮着岩石，带起层层黄沙，岩石表面留下纵横的沟壑，无声诉说着西北风刀之烈。丛草堆在岩石之下生长着，仅草尖儿看得见绿，草叶已被黄沙得灰蒙蒙，烈日晒着黄沙，靴底似要被那浪透，闷不可言。

来自江南的新军从未见过这等荒芜，一双双睛望着这他乡的路，想着连月来的千里行军，忽然思念家乡。

边关尚未至，便似已见酷苦寒。

这里只是西北的边界地带，大军却未再前行，这日只是中午，便下令扎营了。

歇息了一下午，晚饭过后，大军歇息的时辰，老熊来了暮青营帐外。

鲁大的军令，了暮青、章同和韩其初悄悄去军中大帐。石大海这些日一直随军跟在医帐里，一路照顾刘黑，他不在，三人了营帐，帐中便没了人。

但帐外有人。

月杀也等那里，看来也被鲁大了名。

夜已，除了岗哨和巡逻，大军已歇。老熊带着四人在夜里直奔大军营帐，几里的路，到了时四人已经被黄风刮得灰土脸，鲁大见了大笑一声，满意：“这个样才像我西北军！”

四人沉默，除了韩其初世故地笑了笑外，其他三人皆不给面的严肃着一张脸。

鲁大也不尴尬，招手将四人唤过来，来到桌前，见桌上铺着张地图，大帐烛火昏黄，晃着地图上标来的大小十三个圈。

“你们见的这些地方便是咱们大军西北首邑葛州城前，路上会遇到的大小十三匪帮。前些年，战事稍平，咱们西北军常剿匪，大将军招安了一批，杀了一批，放了一批另谋生路。本来都乖乖的，年前五胡联军扣边，大军在战场上损耗不少，江南征兵的消息天下皆知，这些匪便他娘的以为西北军要完了，又聚了起来！大将军在边关督战，军中好手都对付胡人去了，剿匪的事儿就落到咱们上了。这十三匪寨都是以前的，老现在要你们想法清哪些寨里有人，在西北之前，老要新军的刀先开开锋！”鲁大在那地图上大大小小十三个圈上一划，大手一拍！

韩其初目光闪动，果真叫他猜中了！在青州山中时，他便猜测新军到了西北要剿匪！

鲁大的意思很明显，这十三寨是以前的，匪祸平定后寨便空了。年前战事一起，匪又卷土重来，但不知有多少人，哪些寨里有人，西北军没时间没力去查，这事便落到新军上。他们要摸清这些寨的虚实，以便新军制定剿匪战术。

“只有我们？”暮青问。

十三寨的虚实，四个人去探？

“不，是六个人。老和老熊这回跟你们一块儿去。”鲁大的面沉了下来。

四人皆怔，鲁大要一起去？他是西北军副将，几个人去探匪寨的虚实是少了些，可犯不着他亲自去吧？

“这回老必须得去！”鲁大目光沉沉地扫了暮青四人，四人心中皆生了肃穆。除了暮青看鲁大的神有些不太对，其他三人也都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