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是太皇太后赐给陛下的柳妃，死在汴河。”

家书……从来都不是家书。

清卓风骨，验尸断案如这世间的青天，还有谁比她更适合青之一字？

“你是仵作之女？”元修问，只觉此话问得有些傻气，她验尸断案之能他是见过的，那时她说她是仵作，可她既是女儿，自不会真的是仵作，她爹是仵作便能解释她的验尸之能从何而来了。

后来，那些信他便不看了，反正建了大将军府后，家中送了厨小厮来，其中有母亲边的人，家中有何事，母亲如何，那些人自会告诉他，无需去看家书。这些年的家书他一直仍在那儿，多年未启了。

“只是些家中之事。”元修不想多谈，又问回暮青的事，“原上陵郡丞之女柳氏与你有仇怨？你爹的死与她有关？”

...

暮青盯着元修，面忽寒，问：“大将军真不知？你想到了何事？”

这章后半段删了，早晨起来重写的。

元修望着暮青，想起他竟是刚知她的闺名，这般风骨卓绝的女儿名，她怎忍心以那汉般的名字从军？

“替你爹报仇？”元修微怔，随后眉心锁得更，“你爹他……”

她这般聪明，不会在此事上作假的。

早些年母亲还来书尽思念，盼他在军中照顾好自己，莫被胡人刀兵伤着，莫被战摔着，冬日莫受了外寒气……后来，他屡立战功，父亲在家书便与他说尽朝事，母亲也渐不提盼归事，反倒每回都有意提起京中哪位国公侯门府上的小，从品貌到琴棋书画所擅之事无一不提，即便哪回不提他的婚事，提的也是哪个庶兄定了哪家嫡女，哪个庶嫁了哪家嫡，他不在京中，却仿佛仍在京中。

这卷已经收尾了，提一提元修家里的事。

“大将军可知原上陵郡丞之女，柳氏？”暮青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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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军功，朝堂，替我爹报仇。”相比他的复杂，她神一直颇淡，只提起爹时，执筷的指尖儿得有些发白。

那时，他年有七岁，与家中内院女避嫌而居，常与京中弟走动，京中学堂、习文武艺，见的也多是京中弟的纨绔荒唐事，听的是士族豪姓贵族间的勾心斗角事，家中兄弟妹们也不省心，谋算，他待着心烦，十五岁便留了家书了京直奔西北。

元修英眉蹙，心中复杂难言。

那些家书只有来西北的两年他会瞧上几，自他建了西北军任了主帅，家书里便渐无家事，写的多是朝中之事，密报般事无细。他看了几回，懒得再看便放了起来，说起来已有数年未启家书了。

那时，家中便已无正经的家事，父亲年年纳姬妾门，府中日日有姨娘婢死得不明不白，姨娘之间、庶兄弟妹之间勾心斗角，府中一团繁似锦，也一团乌烟瘴气。

他本该问替她爹报仇与她一介女儿朝堂有何关联，但不知为何一便问到了她爹的事上。

－－－－－－题外话－－－－－－

自幼帝登基，姑母贵为太皇太后，父亲在朝辅政，元家贵为外戚，富贵已极。幼帝登基时，他年仅七岁，从军前在家中的那些年里，父亲朝事缠，母亲主理中馈，不是去里陪伴姑母，便是在家中见朝中那些老夫人、夫人，家中日日有诰命奉帖走动。元家门槛镶了金，里外皆是繁华事。

此言，她应没有撒谎，州县名皆有，她说言是否有假，他派人一查便知。

暮青问原上陵郡丞，即是说上陵郡有官员更替事，这些事父亲的家书中定有提及，但他没看，也就不知。只是因她提及此事，他想起这些年来的家书，一时动心事罢了。

“为何要女扮男装军营来？”依大兴律，军中不可有女，军中几位成了家的将军，亲眷都在葛州城中，未住关城内。关城内皆是大军营房，大将军府和各个将军府里服侍的人里连个丫鬟都没有。女军中，依律乃秽军营之罪，此乃死罪！为主帅，军中了此事，他该将人拿下严刑审问以正军威，可如今别提拿下了，那人儿在他面前用早膳，他连问话的语气都不觉放轻了。

元修抬望她，微怔。她怎知他心中有事？

“原上陵郡丞？”元修细一想，摇了摇，眉峰却沉着，目光微转。

上陵在江北，江北之事，家中常有书信予他，他本该清楚，但那些书信他已多年没看，左不过是些朝官更替朝臣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