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能叫人再长一回见识。

“英睿将军这番言语听着有理，但方才勒丹两位使节早已探过多杰金刚的鼻息，难尚有呼他们探不来？还是将军想说，他们明知人未死却扬言人死了，故意污蔑我大兴，以图议和的好？”胡文孺心有不甘。

“敢问大人居何职？”暮青不答此事，冷不丁地问。

胡文孺此前提与暮青结，曾想告诉她自己居何职，暮青以两人并非一路人的理由拒绝了，此时竟又要问，胡文孺冷哼一声，倨傲：“本官乃翰林院掌院学士。”

翰林院？

暮青面顿冷，翰林院兼备起草诏书之事，此前朝中的议和诏书就是这帮人未经帝王御准便发往西北的吧？

“辞了吧！”暮青毫不客气，“翰林院掌制诰、史册、文翰之事，考议制度，详正文书，大人听人说话竟如此虎，连我说的‘微弱’二字都忽略了，如此能力不如辞官让贤，省得白瞎朝廷俸禄。”

“你！”胡文孺气得险些发了心病。

范和刘淮看他一，皆无同情之意，他们早就领教过这村野莽夫的一张杀人嘴了，回朝后不是没说过，胡文孺显然是没放在心上。他们早不想与这村野莽夫多言了，朝事复杂，杀一人何必与其吵嘴？

“呼太过微弱，若凭手便能知，何需碗，何来假死一说？”其实除了碗，能用之颇多，比如纤细的羽、皂泡沫，甚至冷却的镜片，她要碗自然是因为此最易寻得。

“民间有言，隔行如隔山，翰林院不掌刑狱看验之事，胡大人连本职能力都不，就莫要臆测案情了。”暮青。

胡文孺闻言神微亮，冷笑反讽：“将军倒是能力卓绝，不过本官未记错的话，将军以前是仵作，如今可是我朝武将，看验之事也不是将军的分内之事，查案更非将军之职了。”

“有理。”暮青竟然了，“假死之人只有半盏茶的时辰能救回来，等里派人去将盛京衙门里的仵作召来后，人就死透了，可以直接验尸了。”

胡文孺一呛，脸涨红。

元修背过去笑了声，她总是犀利如刀。

暮青还有更犀利的，“然后接下来的故事便是五胡使节宴遭毒杀亡，朝中忙查凶手，勒丹使节烈谴责我大兴朝廷，严正要求议和补偿，随后便是你们在朝中就同意还是不同意打仗，没完没了，一个两个大。最终凶手未必能查到，笑话倒叫天下人看尽了。”

满朝无人说话了，暮青是武将，已非仵作，验尸确非她的分内之事，但若非她发现及时，勒丹使节今夜真的死在了宴上，后果当真便会如她所言这般。

下人活了过来，虽然人在宴上中了毒，大兴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至少已将局面控制住了。日后议和，人没死，朝廷也尽力救治了，即便勒丹要求补偿，也要不到过分的补偿。

暮青虽有行使职责虽有越界之嫌，其功也是明人看得来的。

“我真的觉得胡大人所言有理。”暮青再次开了，这次是真的赞同，“里没有仵作，救人如救火。但下人已救了，殿上有刑曹的诸位大人，查案之事就瞧诸位大人的了。”

刑曹下设四司——提刑司、督捕司、掌计司和掌狱司。

提刑司掌律法、刑案，以及复各地秋审命案。刑曹主官为刑曹尚书，副官为刑曹尚书侍郎，另有郎中、员外郎等属官，此刻皆在殿上。刑曹尚书姓林名孟，摊上这等外案，只觉得都大了，心中将胡文孺骂了个百八十遍。此案别人来查，凶手查不查得都怪不到刑曹上，何至于像此时这般着上阵？元相国有意议和，宴上却偏偏了这等事，下毒之人若查不到，他的官帽就别想保了。

外案不好查，多杰毒发又是在金殿上，满朝文武都有嫌疑，可哪个又是能得罪的？

但暮青看起来真的撂了挑，她回席坐下后竟端起碗筷继续吃饭。

元相国望了暮青一会儿，：“兹事大，人皆在殿上，何人下毒，你等查个仔细！”

停了宴，当殿查凶，这等事元相国竟未奏请过步惜。

步惜淡笑，似早已习惯，只了声准奏，刑曹尚书林孟便与一属官领旨，当殿查起案来。

暮青捧着碗，边吃，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