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读过几本医书，不敢称懂。”暮青，她的确不太通晓药草毒草之，只是在汴河行时看过几本医书，下午在阁楼里见有毒草的古籍便翻来看了。

雷公藤乃江南和西南州县山里常见的毒草，因易寻得，书中便有记载，她恰巧看了，这才有此推理。

两人一来一去说话间，刑曹属官们相互间看了看，皆惊意。

瑾王说是，那便真的是了！

如此说来，此事也叫这少年说对了？

“英睿将军真乃学识渊博之人，本官钦佩之至。”林孟笑，称赞是虚，哄人是真，他只想哄得这少年开怀，好速速告诉他此案凶手是谁。

“真正该学识渊博的应是林大人！”暮青却面一寒，冷声，“刑曹掌刑狱之事，复各地刑案命案，确无疑问的案准秋审，有疑问的案发回重审，其中许多案是死刑案，毒杀案定然也有。每年不知有多少命案卷宗被呈送上来，审阅卷宗之人若无缜密的心思、丰富的断案经验和渊博的学识，如何能从如山的卷宗里发现冤案错案？”

林孟一愣，挤个笑来问：“将军之意是，我刑曹该有通晓医理毒理之人？”

这要求也太不通情理！

自古三教九，一佛、二仙、三圣、四官、五公、六相、七僧、八、九庄田，此为上九；医药，卜筮、棋师、丹青、兵卒、说客、侠客、评书、打渔，为中九；媒婆、唱戏、鼓、戏、剃、澡堂、搓背、修脚、娼，为下九。

朝为官者多士族，读书论贤，习为官之，乃是上之人，岂能学那中之？

巫瑾？他虽贵为王爷，不过是个属国质！若非有毒医圣手之称，又通蛊毒，京中王公士族对他颇为忌惮，又有求他妙手回之时，凭他一介属国质在盛京王公弟里，也就是那柳巷里的小倌儿，夜夜服侍人的贱命罢了，只是这贱命有更好的用，京中王公朝臣才对巫瑾礼遇有加而已。

这英睿虽有断案之才，却终究是村野匹夫，不识好歹不知所谓，竟要朝臣去学那中下之，亏她说得！

此一番心思林孟虽未讲来，那轻蔑的神态却得十分明显，暮青眸中顿见星火！

“人无完人，不通晓医理毒理并非林大人之错，但自不懂，殿上有瑾王在、有御医在，刑曹上至尚书下至属官，竟无一人将不懂之事问个仔细！”暮青寒着脸，字字如刀，“毒杀案不问毒理，真叫人大开界！”

刑曹上下皆脸一，多杰中何毒一事，尚书大人问了，只是……咳！没仔细问而已。

“若问得仔细些，衣袍酒皆不必查，省下来的时辰，这会儿兴许案都有眉目了。”她知晓雷公藤本是凑巧，但她若不识此毒，殿上有通晓此的人，她定会问，这样才能推理准确，少走弯路提效率。

很多案，时间就是破案的关键，慢了案许就破不了了。

林孟颜面尽失，便没先前那般和善了，：“将军心细如发，本官不及。那本官敢问一句，此案将军可有眉目？”

“这是我要说的第三事。”暮青看了多杰桌上的酒菜，，“不必查桌上的菜了，菜里无毒，酒里也无毒。”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