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今夜没被怀疑，大抵一是因为暮青救了多杰，她是西北军的左将军，二是因为问案之人是林孟，他可能没有想到这，即便想到了也不敢得罪元相国，因此才没提此事。

“意思是我问你昨夜吃过什么，你告诉我大锅菜泡饼，而不是说你昨日近乡情怯，带我察看新军营的地势，直到日落才和我一同回帐。因为回朝这一路上和我晚上一同用饭习惯了，昨晚便还是留在我帐中吃饭，吃的是寻常的大锅菜泡饼，因想着今晨天不亮就要回京上朝，于是吃过晚饭后没多待就走了。”

暮青：“那便是了，这才是正常的答案。”

她……她知他的心

“你的杀人手法暴了太多动机。”暮青。

众人皱眉听着，没人知为什么。

元修一愣，想起昨夜还没回朝，他们在城外新军营里，他在暮青那里吃的晚饭，于是：“大锅菜，泡饼！昨晚还没回朝呢，你忘了？”

众人面顿变！

元修眉锁，若布达让杀的是别的族的使节，他会以为勒丹想要以使节宴亡一事谋利，但他杀的是自己人，这又是为何？

“自然。”暮青看向众人，“想想看，若我没救回多杰，朝廷要查杀害勒丹使节的凶手，有哪些人会被怀疑有行凶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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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问你可曾留意多杰驿馆前可曾用过茶，你答：‘我那时就在多杰屋里，他力壮，饭量颇大，听闻在你们大兴人的宴上会吃不饱，便在前要驿馆送了包来，一笼屉的包，他吃时还抱怨包小。那时要赶着，车队已在驿馆门等，他便抓起来胡嘴里了门。’此言乍一听完，实则完就是破绽！”

“……咳！”元修咳了声，尴尬地背过去，火把映着侧脸，有些可疑的红。

但假如多杰真的死了，恐怕连元相国都要怀疑他的儿。

御厨和传膳布菜的人，今夜在殿上已经被怀疑过，因为他们是能接酒菜的人。但若从杀害胡人的动机上来说，憎恨议和之人、憎恨胡人之人都有可能，而最恨胡人最恨议和的不就是西北军？

动机？

“只要想想多杰之死的利与害便可。多杰若亡，并非对五胡有利，而是对勒丹有利，死的人勒丹使节，大兴要补偿也是补偿给勒丹，没有理由补偿其他族，此为利！其害则有二，一是对朝廷有害，二是对西北军有害！”

布达让一愣，众人不由回想当时布达让说了什么。

元修的神情凝重起来，暮青对他：“勒丹王被你废了一臂，大王死在你手里，勒丹第一勇士苏丹拉被王将军所杀，勒丹族与我们西北军仇怨颇。多杰之死既对勒丹有利，又能嫁祸西北军，我很难不怀疑凶手就在勒丹人当中。当然，也不排除是朝中有人对西北军有敌意，不顾朝廷利益也要抹黑西北军。到此我还无法确定谁是凶手，但有一可以肯定，无论凶手是勒丹人还是朝中之人，都不太可能亲手包那笼屉包，所以驿馆中一定有帮凶，因此我没有阻止林大人询问前多杰接过谁、吃过什么，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的回答卖了你。”

“我一开始并不知凶手是你，我只是在猜凶手的动机。多杰毒发时险死，显然凶手是要置他于死地的，那么用雷公藤杀人就显得意味长了。既然要置一人于死地，为何不用见血封之毒，反而要用有潜伏期的？答案很明显，凶手不仅想要人死，还想要人在宴上毒发！那么凶手的动机会是什么？”

暮青却没解释，而是看向元修，冷不丁地问：“大将军昨夜吃过什么？”

“西北军？”元修和众将领皆愣。

“何意？”

捂着腹说不话，元修一拳便伤了他的内腑，他逃不得，连话也说不，只拿盯着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