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步惜倚在御座里，笑意虽懒，眉宇间却有淡淡厌倦神，便知选妃立后是太皇太后的懿旨，并非他心中所想。

她看见满殿文武面有避忌之，便知百官避忌的是步惜十三岁时杀妃之事，无人想让女儿，也无人想让女儿成为傀儡帝王或者日后的废帝后妃。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脸上写着，她看得来，本该心如止，却不知为何罩了霾。

昨晚还想着此事，今早就来了，竟然这么快，这么快……

步惜遥遥望着暮青，见她看了他一便低下去，还是那冷淡的神，拳却握着，眉间似压着霾。男眸中忽然便起了亮，扫一人捧着的圣旨，底喜淡去，生了寒凉。

这一日，何时退了朝暮青都不知，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儿来。

“想什么呢？”元修笑问，他知她不许他拍她，但唤了几声她都没反应。

暮青往四周一看，见赵良义等人正围在她边，金殿上已散了朝，百官聚在一低低私语，一些王公望来，有敌意的，有和善的，一些人聚来向她喜。

“恭喜都督，连升两品，可喜可贺！”

“都督年少有为，他日必成朝中脊梁！”

“江北无师，都督乃师第一将，日后可要辛劳了。”

朝官们寒暄不断，虽然昨夜宴上已知暮青待人疏离，不喜寒暄，但她是元修旧，与元家搭着关系，更何况元修还在此，即便腆着脸也是要喜示好的。

“多谢。”暮青果然没有多余的话，只简单谢过。

朝官们见了却觉得稀奇，还以为会遭一顿冷嘲，赵良义等人在旁边看着直笑，这小虽然面冷嘴毒，但也不是对谁都如此，但凡她嘴毒，总有缘由，但这要相的时日久了才会知。

元修：“你和他们先回去，我递了牌去后，要拜见下太皇太后，师练兵之事回去我再与你说。”

他早知朝中有建立师之意，他肯将那些江南新军带回来便是觉得此事可行，江南何家独大，皆因江北没有师，长此以往对社稷不利，江北是该有师了。

这么多年来，江北师没建起来原因颇多，他此番回朝不知待多久，心里还是想着回西北戍边，原想着便是不能亲自练一支师来，也要为这支新军在朝中挑个靠谱的都督，没想到这师都督一职竟落到了她上。

她升任江北师都督，日后随他回西北戍边的可能就不大了……

听到圣旨的那一刻，他心里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这支江南新军跟着她比跟着任何人都好，那既喜又失落的心情难以排解，只想趁着同在盛京的日多陪陪她。

她虽江南，也识，但未必懂得练兵，他教教她也好。

“好。”暮青便应下了，随后便与赵良义和王卫海等人一同了去。

“你小，这么快就成了西北军旧了！”赵良义在的路上打趣暮青，偷偷拐了拐她，挤眉，悄声，“唉，大家都是兄弟，过些日你城练兵，把兄弟也带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