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观音像便缓缓移去了原位。

庙殿颇小，但香火鼎盛，晚上也有未燃尽的佛香，只是殿门关着，四无声。步惜一开殿门，寒风便携着零星的雪飘来，虽寒，却令人心神一醒。

步惜立在门半晌未，任衣袂在寒风里猎猎舒卷，许久开：“好，那我便再与这命数一搏。”

他声音淡然，不似平日里的慵懒带笑，暮青立在其后，只见男背影伟如岸，月袖广拂，霎那替了天上明月。

*

两人没小殿，而是去了旁边一间禅室，屋里四角置着烛台，一张禅桌上摆好了两龙武卫的衣衫和两张面。

换衣时暮青去了帐内，步惜难得正经，两人速速乔装，待小庙时已是龙武卫的模样。

此庙离城门不远，抬便能看见踞的城楼，步惜带着暮青在一条巷转角停了下来，约莫等了一刻的时辰，听见三更的梆响起，不一会儿，一队龙武卫从巷前走过，暮青随步惜避在巷里，见最后那两人在经过巷时无声无息转了来，月照见两人的脸，竟与暮青和步惜所易容成的脸一模一样！

暮青顿时会意，见这两人一巷，便与步惜了巷跟去了那队龙武卫后。

这队人是去城门换岗的，刚换过岗，便有一名偏将来招呼他们去角楼里吃酒，这队龙武卫的小队长竟不觉得不妥，显然这等夜里偷懒耍的事过不少回。

到了角楼里，众人喝酒划拳，一会儿工夫便全都药倒了，那偏将跪地：“主上需五更前回城。”

步惜淡淡应了声，那偏将便将城门开了条，暮青和步惜了城走了两三里路，一辆车从官旁的林里来，两人上了车，便直奔大寒寺。

大寒寺在半山，山路蜿蜒，明月悬，两旁林夜如海，步惜挑了帘，借着月凝望山，暮青知他想起了幼年时陪母妃上山礼佛时的事，便一路不曾声打扰。

直到车停了，步惜才回过神来，发现到了寺门。

暮青下了车一瞧便知这不是大寒寺的正门，而是靠近桃林的一小门。车赶了林中藏好，车夫上前敲了五声，门开后，一名小沙弥向步惜和暮青一礼，领着两人便了寺中。

但寺门刚关上，远远便见有人行来！

那小沙弥脚步一顿，步惜牵着暮青的手一，带着她便躲了旁边的假山后！暮青见此便知那人不是步惜的人，不由心神一凛，这一路城，所有事步惜都安排好了，到了寺里竟了岔！

这时，那小沙弥迎上前去，对来人一礼，：“师叔……”

那人不待小沙弥的话说完便宣了声佛号，对假山后开：“两位施主请现吧，方丈有请。”

暮青有些惊怔，抬见步惜蹙了蹙眉，随后便带着她从假山后走了来，淡问：“敢问方丈大师如何知我二人今夜来此？”

那和尚一笑，礼：“方丈大师说，贵客来访，望请一见。”

贵客？请见？

暮青顿觉稀奇，这大寒寺的方丈能掐会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