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如此淡定，恐怕一是有自信她验不死因，二是不敢急着理尸。若是急着置尸，岂非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暮青正低喝粥，眉一挑，毫不意外，她甚至觉得慢了，这时候才动手。

“我命赵良义去义庄看着尸，你放心，谁也动不得。”正因如此，他来了后听说她还在睡，便没急着让人叫醒她，“你何时去验尸？”

“那仵作如何说？”

“昨夜奉县知县死在了天牢里。”元修直截了当。

“尸在何？”两人说话间，暮青已吃完一只素包。

“猝死！”

元修不知昨夜暮青城之事，都督府里的人自然不会多嘴，因此他以为她在军中这半年时日累着了，回了京也没得闲，这几日不上朝就索晚起了。

暮青总算抬起来了，“因何猝死？”

这是为何？

“义庄。”

杨氏刚将早端上来，元修坐在一旁还喝着茶，见到暮青来，便笑：“难得你晚起。”

“现在。”暮青起便往外走，“你饿了就拿几只包，路上吃。”

原本她夜里都是和衣而睡的，怪只怪今晨歇息前沐浴净，也不知发了什么神经想起步惜那句要她睡时莫绑着束带的事，她竟鬼使神差的真没绑，就这么帐睡了。幸亏杨氏知礼，未得她应允便没过来挂帘，不然非被撞破不可！

军中抚恤银两案唯一确定的案犯死了，元修哪有心情吃饭？但瞧了桌上的包，他还是拿了两只，她府上的

却听不困乏来，倒比平日里还多几分清明警醒。

“昨日上元节，圣上将汴河行的男妃召回京中，晚上宴时糟糟的，奉县知县就差不多是宴的时辰死在天牢里的。”元修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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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说是因前旧疾，你若要问是因何旧疾，仵作说人已死，无法诊脉，所以不得而知，只说人非中毒，亦非遭人殴打，上无伤，只可能是因疾猝死。”元修皱眉，他信不过盛京府衙的仵作，亲自去天牢看过，尸瞧着确无中毒之相，但他绝不相信是猝死，这太巧了！

暮青扬了扬眉，“看来凶手有自信，确定我验不死因来。”

暮青郁闷地坐了起来，把束带拿过来，赶在刘黑端来前将衣衫穿好下了榻，洗漱过后便去了前院厅。

杨氏猜不透，又忙着去备早，只好满心疑虑地退下了。

元修听了这话，冷笑一声，：“盛京府衙里的仵作验的，人死在天牢里，竟然一夜都没人发现，今早换岗时有人去送饭时才发现人死了。当时在上早朝，此事直接报到了金殿上，百官皆拿你称病不朝的事文章，说你有病在不便验尸，盛京府衙里有仵作，于是便召了仵作来去天牢验了尸。”

朝中一定了什么事，不然元修不会在都督府里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走。他若是闲得没事，来都督府里找她解闷的，听说她还睡着定会说改日，可他没走，而是在厅里等了一个多时辰，甚至知杨氏去喊她起也没阻止，这就说明他来这儿定是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暮青坐去上首，从桌上端起粥来便喝了，问：“何事？”

暮青听见杨氏走了，这才在帐中松了气，转瞧了放在枕旁的束带，有些郁闷。她这半年在军营里待着，一直是和衣而睡，从地来后夜里睡觉更是连神甲都不脱，发都簪着睡，从不放下来。女扮男装有诸多不便，她一直谨慎，杨氏一家跟着她的时日还短，连刘黑和石大海都不知她是女儿，其余人她更没打算告诉了。

那是还上着朝，不便，不然他早来都督府喊她了。

“哦？”暮青放下粥，拿起只素包来咬了，“已经验过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