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父，如何在元修面前自？

此事暮青想不通，但案还是得审，该来的真相总会来，等着便好。

暮青命人将朝中姓胡的府上的小厮都带来，不许穿府上的衣衫，只能穿常服，这是为了模拟那日老仵作见到人时的情景，要他不看衣衫，只凭脸认人。

那些小厮被带来时，暮青命人随意将人带大堂，让老仵作仔细辨认。

认人的现场沉寂无声，小厮们来，见百官在列，地上陈尸，老仵作脖和脚上都有血，个个面惊惶，而老仵作看着人，觉得不像便只是缓缓摇，也不说话。他一摇，人便被带去，换下一个来，如此认了三四十人，百官等得都心急了，一名穿着青衫二十的小厮被领了来。

那小厮见堂上情景，同样面惊惶，但一看见老仵作便慌忙低，把视线避了开。

老仵作坐在地上，那小厮低着他也能瞧得见，这人他瞧得分外久些，瞧得越久，那小厮目光越是躲避，后来发觉老仵作一直瞧着他，不由暗中狠狠看了他一。

刑曹的衙役去府上拿人时没说了何事，在这小厮看来，胡府位权重，往日官宦人家的弟或是下人犯了事，哪有衙役敢拿人？便是拿了人也没人敢认，今儿这老仵作也定不敢将他认来。拿知老仵作如今自难保，家眷还在西北军手中，他若瞒着，家眷便会被送去关外，那些西北军的兵恨贪赃之人骨，刚刚在刑曹门就险些一刀杀了他，若让他们将他的家眷送去关外，许人还没到关外就被半路折磨死了，即便能活到关外，也是死在胡人刀下的命运。

谁无家眷？为保家眷，只能卖了胡府了。

“是他！”老仵作一指那小厮，“没错，下官肯定是他！”

本来不肯定，那小厮暗地里瞪了他一，也帮他肯定了此事。

那小厮大惊，胡文孺面顿白。

暮青瞧见胡文孺的神却只当没瞧见，对堂外的衙役：“将各府的荷包呈上来。”

那些荷包被放在一只托盘里摆开，一角都绣着胡字，只是纹样式不同。荷包端来老仵作面前，他看过一圈儿，指向其中一个：“是这！”

“你没记错？”暮青问。

“没记错！”老仵作，在盛京，寻常人家的百姓都认得官宦人家府上的家纹，门见了躲着走，他在刑曹奉职半生，怎么可能认错？

“把此人上的荷包拿来！”暮青又吩咐。

两名衙役得令，一人擒住那小厮，一人从他腰上翻找一只荷包来，与那老仵作认的荷包一对，布料颜虽有不同，但样式相同，家纹也一样。

这家纹，正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胡府上的！

其他姓胡的朝官们顿时松了气，唯独胡文孺脸不似人。

暮青再：“将醉桃仙酒楼的掌柜和小二传来。”

稍时，醉桃仙酒楼的掌柜带着四名小二了大堂，见了堂上情形，五人连各府的小厮都不如，吓得哆哆嗦嗦跪在地上，连也不敢抬。

“抬起来，瞧瞧这两人，前些日可去过你们酒楼？”暮青命人将老仵作和那胡府的小厮押到一。

掌柜的抖若筛糠，抬起来瞧了一，认不那胡府的小厮来，但认了老仵作，“这这、这位仵作官爷，前、前些日去过草民的酒楼。”

“为何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