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回来才公平些。

这心思甚是幼稚，她不懂她怎会有这般恶劣的玩心，她验过的尸数不胜数，什么相貌的男尸没看过？

但……

暮青看着掌中飞燕化龙，眉了，窗外明光洒落榻前，少女半低，耳珠微粉。

怎么会这么不同？

暮青心思如燕，转便不知飞去哪儿了，但不有何心思，她手上都不曾疏忽怠慢过，各都细细过后，拉过锦被给步惜盖上，端着铜盆去倒去了。回来后，她又帮他了背穿了衣衫，这才放了帐。

帐一放，暮青便转又去忙，榻前的松木香燃尽了，她吩咐月影来上，燃香的事儿她不懂。月影来时，见暮青正端着铜盆往外走，里放着那汗的衣袍，便猜她是要拿去洗。

主的衣裳穿过一回便扔，从来不洗。

月影想如此说，但秉着三不的态度，他什么也没说，任由暮青去了。

阁里清苦的松木香袅袅燃起，帐中男未眠，边噙着抹柔和笑意，听见月影要走，笑容才淡了些，问：“药是巫瑾给她的？”

*

暮青洗晒好衣衫回来后，以为步惜会已经睡了，却见帐已拢，步惜倚着枕，远远看向他，目光邃如渊。

“你怎不睡？”

“若我不问，你打算一生都不说？”

暮青挑眉时，步惜已疼惜地开了，“脚可痛？我瞧瞧。”

暮青这才知步惜应是知了昨夜她昨夜求药的事，忙：“不疼，以前我陪爹去村中验尸时常走山路，江南多雨时官上都走不动车，我们常徒步而行，走一日也是常有的，习惯了。”

“我瞧瞧。”他持。

都督府里，她屈膝求药，外城内城一夜三趟，徒步五个时辰为他求一镇痛之方……这些事，若是月影没有回禀，以她的这辈都不会告诉他。如今他问了，她还一副轻描淡写之态。就算是西北军的兵徒步五个时辰，脚上也能磨泡来，他不信她不痛，只恨他醒来时见她在侧，喜太过，竟没瞧来她的脚有何不便。

“去了趟西北，别的没学会，上痛牙咬碎了都不说的本事倒是学得全！”步惜轻斥，恼的却是自己。

“彼此彼此，陛下受了内伤，微臣也没瞧来。”暮青不冷不地反将一军。

步惜还真的被她将得没了话。

屋里一阵儿沉默，外月影敲开了门。

步惜淡淡看向他，月影知规矩，没有要事，他不会敲门。

“启禀主，月杀急奏，有人急寻都督！”月影屋便在门跪地。

“何人？”不待步惜开，暮青便问。

“来人拿了件东西来。”月影说话间便从怀里将一拿，远远一呈，那件锋锐的寒光却晃得暮青神一亮！

解剖刀！

相府别院诗会那日，湖底藏尸一案死了个姓郑的郎中，暮青曾去城外庄上寻到了郑家人，寻求开棺验尸，临走前将一把解剖刀给了郑家人，并嘱咐说，如果他们同意开棺，可拿着这把解剖刀到外城望山楼，找望山楼的掌柜。

此后郑家人便没了消息，结了西北军抚恤银两案后，暮青本想着再去问问郑家人的意思，没想到元修自戕，救了元修，步惜又带着她去长院杀安鹤，如今步惜又受里内伤，这一来二去，竟是耽误了有半个月。

没想到这个节骨儿上，郑家人送了解剖刀来。

暮青从月影手上取了解剖刀便回对步惜：“离那两件案的结案日只剩不足两个月了，我回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