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青一门心思瞧着井里，没留意月杀的神，只：“你想想，死者有什么可能手里会握着一小指？难会是凶手的？凶手显然手很，没有可能会被郑郎中斩断一小指。那日，郑郎中只是被请去给那勒丹贵族补牙齿的，回来的途中被灭抛尸，这期间他的手里可能会握着一活人的小指吗？很大的可能是那日被抛尸井中的是两尸！”

暮青语惊人，月杀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推测很大胆，月杀一时难以置信，刚要问，刘黑便带着盛京府衙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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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推测，那井里应该还有一尸！

*

“什么？”

暮青听说街巷后面一排三间屋都荒废了时，心里微微松了气。

她问过郑家人，当年因郑家药铺在外城颇有名气，郑郎中的死是传遍了盛京城的，但那之后郑家人并未听说井里又捞了尸，那么那尸很有可能还在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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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亦躺着半尸骨，少年抓着那多来的一小指起，：“走！去当年那井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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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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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最终虽被郑家人给认了回去，但案没破，那两家人又因吃喝了几日井中之，吐得厉害不敢再住，这屋便又荒废了。后来，连这宅左右的邻居都嫌晦气搬走了，这条巷便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盛京府尹郑广齐也来了，后跟着一班衙役捕快。他本不想来，暮青上午派人去府衙要开棺验尸的公文时，他本该跟着一同城去麦山上查案，但半个月前在刑曹大堂里那剖尸取心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一听说暮青要开棺验尸，实在是不想凑到跟前儿去，于是便借公务繁忙，给了张公文便躲开了。但没想到刚才她的亲兵来报，说当年那井里还有尸，他一听，只觉都炸了，这案终归是相爷下令要办的，他总不好一直躲着，前些日他女儿青然夜里被抬去侯府，惹了侯爷不快，他正忐忑不安，不好再对相爷要查的案不闻不问，于是只得来了。

月杀开始发愁，一会儿盛京府衙的人来了，起尸验尸，这女人要何时才能回都督府陪主？

－－－－－－题外话－－－－－－

...

郑郎中当年被抛尸的井在外城北一偏僻巷的民宅院里，城北住的多是百姓，稍微与内城沾着亲的都住在城东和城南，城北只有瑾王府算得上显赫，原本王府是要建在城东的，但巫瑾喜静，又常义诊，便上奏大兴朝廷，将王府建在了城北，王府方圆三里了乌竹，寻常时候百姓都不去王府打扰他。

“你确定？”月杀在井旁问，后跟着郑当归，而刘黑已去盛京府衙报信，差人来井里起尸。

盛京府衙的官差耍懒打诨，没瞧见井里有尸，闻见臭味而不理，反把那两家人给责骂了一通，险以谎报之罪拉去府衙打板，直到十日后井里浮了尸的脸来，盛京府衙这才来人将尸捞了上来。

“他们一起被抛去，井中狭窄，相互勾到了手指。死者被捞来时已呈人观，组织开始自溶，而另一尸的腐烂程度与他相当，在官府起尸时，那小指就被死者给带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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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郎中被抛尸的那井也在城北，却与瑾王府离得远，那片老宅是城北百姓聚居之，因街巷偏僻，住的都是穷苦百姓。案发前半年那民屋就没人住了，屋主是个孤老妇人，病死后屋便空了，她远房的两个侄都想占这老宅，事后便去盛京府衙递状打官司，这桩家事还没判，两家便各带着妻小住了院的东西屋，本是想霸着不走，后来便闻见院里总有臭味儿，原先还以为是死了老鼠，后来这味儿越发大了起来，那日到井中打，总算闻了是井发臭，于是忙请官府的人来瞧。

月杀抬看了天，他们决定回城时，暮青先在半山腰上将尸骨都捡了来，郑家备了新棺和新寿衣，新棺早就抬上了山，暮青亲手将尸骨复位到新棺里，郑家人盖衣盖棺，上钉下棺，重新起了坟洒了纸钱，一番祭祀比开棺还要耗费时辰，等他们从麦山上下来，乘了车回城，又到了这城北寻到了当年抛尸的那井，看就要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