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衣。”暮青这时忽。

暮青没阻止他，元修在西北洒脱惯了，回到盛京他心里本就不痛快，再把他拘束在府里，他反倒会心情憋闷，不利于养伤，“你来可以，但需遵医嘱，巫瑾说让你何时去歇息，你便何时歇息，若是不肯，日后就别来都督府了。”

他曾在她面前宽衣解带过，那时脱得痛快，此时却觉得双臂如有千斤重，抬了几回也抬不起来。

“何事都瞒不住你。”元修一笑，雪貂衣襟衬得眉宇似落了清雪，朗。

暮青从元修背后解了绷带，双手从他腋下穿过，一层层地解开，她不曾碰到他，他却能觉得到后少女半俯着，双手环着他，近在咫尺。他也曾有过与她近在咫尺的机会，却都不曾如今夜般令他绷，那被她住的一颗心似要来，连他呼都觉得疼痛。

“明日验尸？”

暮青皱眉：“当初在地谁说我婆婆妈妈的？”

元修语，气不打一来，她记可真好！说了她一回，记这么久！

这话元修不惊讶，他这半日虽在都督府里，但派人去查了此事，早就有了回禀。

元修讪讪一笑，将手收了回来。他总是忘不了在西北和她在一起的时日，有时与她独，他总觉得她还是那个声声说着自己孤僻的少年，觉得他们之间不曾隔着男女之别，亦不曾隔着家事恩怨。她还是他的兵，还叫他一声大将军。

“我也来。”元修。

暮青盯着元修心，盯得他不自在地低下，糊不清地应了声，却迟迟不见动作。

暮青见元修宽好了衣衫，这才起走到他后，为他解绷带。元修双手据膝，脊背直，目不斜视，却绷得僵。男的背不同于步惜的，不见玉琼肌，却见寸肌寸力悍无匹。

男微微低，笑里生了落寞。

“当年那捞郑郎中的井里还有尸。”

少女俯低

元修微怔，却未多言，虽知暮青这些日与巫瑾走得有些近，但也知她的冷淡，想必她叫巫瑾来是为了验尸之事，昨日夤夜请巫瑾来，应该也是为了查案之事。

少女声音清澈，听在男耳中却如炸雷，元修抬，气息微屏，一时失声。

暮青冷冷盯住他的手，这病还没改？

被她一气，他心底的羞涩之意顿散，三两下便宽了玉带墨袍，他连中衫都脱得痛快，往地上一掷，如掷弃，耳却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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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修原以为暮青不会同意他来，听闻这话甚是惊喜，心里的憋闷一扫而空，连眉宇都疏朗了起来，好似又见西北阔的晴空。他痛快一笑，抬手便去拍暮青的肩膀，“还是你最好说话！”

“我看看你的伤愈合得如何。”暮青。她今晚回来想去侯府就是为了这两件事，一是问问郑家了凶徒之事，二是看看他的伤愈合情况。自他醒来，她只去看望过他一次，那时他刚醒，伤还新鲜，如今过了些日，也该看看愈合得如何了，她还惦记着那白獭丝能否真被肤收的事儿。

她的心里除了替父报仇便只能装得下案了。

他竟不知那绷带何时从心揭了去，直到她转到他前，他才猛地醒过神来。

她为了救他，耽误了不少查案的时日，那郑家人迟迟不肯来，他便寻人吓了吓他们。

能是元修的手笔了，他派去暗中保护郑家人的亲兵都是兵，那夜跟那凶手了手竟还让人毫发无伤地跑了，也甚是可疑。

“嗯，那尸有些意思。”暮青的话有些意味长，不待元修问便说，“明天我在府里验骨，你让巫瑾来一趟。”

“你今日开棺，可验线索来了？”

自懂了对她的心，他总想接近她，却始终不得她的界线。方才他不过是想试一试，但结果还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