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么说，现在还不知粥里有毒没毒。”暮青说着便转，“工箱！”

果然，氏原先还想阻挠暮青，听闻此话心中顿生惊怒，答：“那燕窝粥是翻倒的，自然是我们将军喝粥时中的毒。这浅显的理，妾这妇人都懂，都督难看不来？”

“嗯。”暮青颔首，却，“此话虽有理，但不合常理。”

氏不知银针不可试百毒之理，见到银针未黑，以为宵夜无毒，顿时神悲戚——即是说她的夫君真是用过粥后再服毒自尽的，并非被人所害。

清楚不过，都督何需验尸？有这时辰，何不查查是何人害了将军！”

“……”氏哪里答得？听闻此言早已泪满面，哽咽难言。

暮青：“你夫君留了遗书，表面上看应是服毒而亡。一个求死之人，死前留下遗书，再用些饭菜，当个饱死鬼上路，这些心理都可以理解。可是我不理解他为何要在吃里下毒？”

步惜先将手递给她，待她好后，才将银针包递了过去。暮青着手取五银针，分别放到了燕窝粥和四盘心里，过了一会儿取来一看，银针皆未变黑。

氏皱着眉，听不懂暮青的话，她不明白，为何夫君不可能在吃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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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在内宅，可也听说了，此人不，验尸时曾行剖腹取心之事，她断不会允许夫君的尸被人如此对待！

氏虽对她有抵心理，但想让她协助办案，拿得准她的心理便可。其一，她想知杀夫凶手，她只要提起与步惜晟的死因有关的事便可转移她的注意力。其二，她方才的话有怀疑她的意思，为了撇清谋杀亲夫的嫌疑，她一定会答！

“手！银针！”暮青也不跟他客气，吩咐得理所当然。

“这还不能证明宵夜里无毒，能证明的只是里面没有砒霜或者鹤红。”暮青没解释此话是何意，她速速将银针收

只见一碗燕窝粥翻倒在桌上，另外还有四盘心——杏仁糕、翠玉糕、金丝酥和香小豆糕，每只盘都不大，糕放在其中正好能拼四块，其中杏仁糕和香小豆糕都少了一块，显然是步惜晟吃了。

书桌上不见遗书，想必是被氏收起来了，但宵夜还在。

“你怎知人是喝了燕窝粥死的？”暮青走到书桌前，回问。

“通常有准备的服毒自尽，服毒者会在留下遗书、修整仪容，并用过最后一餐饭菜后，再拿毒药来服下，随后躺去床上亦或安静地坐着，等待毒发。你夫君若是真的将毒下在了燕窝粥里，那此举就意味长了。”

她府时带了验尸的工箱，步惜扮成月杀，工箱自然是他提着。

她眸底慧光慑人，知氏一定会答！

“求死之人有两，一是忽生自杀之念，匆匆便走了。一是早有准备的，死前会与世间告别，留遗书、沐浴更衣、用最后一顿饭菜，你的夫君就属这一。对他来说，与世间告别的一切事情都是庄严的，最后一次修整仪表，最后一顿的饭菜……这饭菜对他的意义是特殊的，他希望再尝一次人间之味，希望个饱死鬼上路，这样一顿对他来说意义神圣的饭菜，你觉得他会往里面下毒吗？”

“都督之意，妾的夫君是、是被人毒杀？”氏已忘了先前想要阻止暮青查案的心思，至此已一门心思放在了清夫君死因的事上。

氏一愣，“如何不合常理？”

步惜没递给她，他蹲下去亲自打开了箱，低时掩了眸底的溺之意。他不能动用内力，无法模仿月杀的声音，因此尽量不开说话，打开工箱后只抬看了暮青一，以神传达意思——想要何？

“喝了燕窝粥死的？”暮青懒得再与内宅女争执，抓住氏的一句话便看向了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