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的死赖着不肯认罪，可到了他这儿，竟是想认罪，人家偏说他撒谎！

“将死之人些反常之事也不是不可能，我怎知我大哥为何如此？”步惜尘只能如此说。

“说的也是，我也不明白。”暮青竟赞成了他的说法，但话风一转，她的语气陡然凌厉，“我不明白的是，若世所言，你大哥勾结外族通敌卖国，且谋划了十几年，那么他的城府必定是极的，他对人的防备之心必定是极重的。可我前刚将他请去都督府问话，他回就跟着你去了酒楼，被你醉，还吐了真言！你觉得，一个如此没有防备之心的人，会有本事谋划通敌卖国之事，且隐藏了十几年都没被发现？”

此言一，林孟和郑广齐互望，皆觉了不合常理之。

“相国大人！”暮青忽然转看向了元相国，问，“若是你谋划了十几年的事，不小心酒后吐了真言被人知晓了，你是会惶然自尽呢？还是会杀人灭呢？”

元相国脸铁青，一双老盯着暮青，底血丝如网，额上青隐现。她哪里是在问他，简直就是在讥讽他！

“步惜晟尚武，他的师父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他的手在盛京弟里亦是少有的。而你呢？”暮青看向步惜尘，“姬引路，沉迷酒声，你的骑功夫都消磨在人窝里了！步惜晟杀你灭易如反掌，他为何会受你所，回府自尽？”

步惜尘哑无言，他以为这回的事一切都很完，没想到遇上了暮青，他只是说了句步惜晟是幕后真凶，她就看了破绽！

步惜晟是个孝，要死他很容易。他娘卑贱，当年他将他娘接王府是求了王妃的，王妃既然能让他娘府，就能让他娘回府。莫说他只是个领着闲散武职的四品将军，他就是朝中一品，他娘是恒王府的人，王妃不允她府，他也没办法。步惜晟知他娘回府后过的会是怎样的日，他还跟他说，如果他不肯帮他，他会让母妃把他的妻儿也接回王府住。王府里人多闹，妾歌姬、庶庶女，他的妻儿在王府里能活多久，他可不保证。

他告诉步惜晟，只要服毒自尽，他自会记住他的襄助，保住宣武将军府满门。可他竟然在死前了那么多的手脚，陷他于今夜退两难的境地！

可恨！

步惜尘眸光毒如蛇，却缓缓笑了起来，轻描淡写：“我大哥的心思，我可猜不透，兴许他是幡然悔悟了！”

暮青见他铁了心要诬陷庶兄谋那皇位，不由怒火中烧，反问：“既然幡然悔悟，那就应该甘愿自尽，为何此案都是他杀之相？”

步惜尘一噎，没想到在此被反驳得无话可说。

“相府杀人、通敌卖国、幡然悔悟、服毒自尽！你如此大义灭亲，却拿不一样证据！如何让人信服？”

案审问至此，氏所言言之凿凿，步惜尘所言却模棱两可，元相国不发一言，林孟和郑广齐心里却已偏向氏。

步惜尘的情谁都知，他定非大义灭亲的尚之辈，揭发自家人通敌卖国，存的是何心思，人各心中有数。

林孟摇了摇，此案若是没有这活阎王手，兴许步惜尘的算计就成了，可谁让他倒霉呢？只能说他命该如此。

步惜尘却不认命，他冷一笑，看向氏，“本世的话不让都督信服，难她的就能让人信服？我大哥今夜死时，她可是派人来王府说我大哥是自尽的，怎就一转成了被人所害了？”

之前暮青问案气势凌厉，步惜尘被她得步步失守，但如今已被到绝，退无可退，反倒清醒了，仔细一想，氏的话也不是毫无漏可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