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倾半生心力谋国，或许，需倾一生心力谋她，才可让她永伴边。

步惜将这些安排一一说给暮青听，只瞒了神甲军是为她所建的事。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从不说大话，既然想练师，那她就必有练兵之法。

步惜无声苦笑，她可真会鞭策人！

她今日所的一切一是为他，二是为她自己将来的退路。

她是憎分明至情至的女，骨里带着几分决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些话若是以前，暮青必不会坦言，但她与步惜之间有约定，她需要让他知她心中在想什么。步惜却看着她，眸底又翻浪，久难平息。

这江北师，她要如何练？

“那你努力不要让我绝情不就好了？”暮青下了榻来斟了杯茶，说的轻巧。

她的上总不乏让他惊喜之，而这一回，又会是何惊喜？

步惜倚卧在榻，华袖泻榻沿儿，帐中无香，男的眸亦似被云雾遮了，隐见痛意。她是在告诉他，她心悦他时可倾尽一切，想离去时亦可绝无留恋无人能拦？

于是回来的路上不得不刻检讨两件事，一：是不是最近节掉得太多了，人品值不够。二：我的光是不是就这么大众化tat

“你呢？明儿何时去军营？”步惜叹了气，将暮青方才之言收在心里放妥。

步惜半儿都不意外，她早朝时说明日不送五胡使节城，要去军营，方才却说明日上午让他来府里见见崔远等人，显然早朝时的话是个坑人的儿。她并未说明日何时去军营，但五胡使节却是明早就走，那时满朝文武都城相送，他正好可趁此机会来都督府见见那些寒门学，而她可以借要去军营，打开都督府的大门，让寒门学们大大方方的府来送别。

她心疼他，不想看着他日后受群臣相危及帝位，因此谋权谋势留待日后与他一同对抗群臣，风雨同舟。

他忽然想起她西北从军那日的绝然，原以为自西北到盛京，这些日以来他们已是两情相悦，未曾想即便两情相悦，她亦是如此决绝不改。他惊喜于她的付，惊讶于她中的平等，亦因她的清醒而警醒。

这一千神甲军是给她的，正好借保护崔远等人练一练。他给神甲军下了命令，只在暗中护着，不可让那些少年知他们的存在，且不到他们有命之忧时不可手相助。那些少年不知白卿就是他，自然不知暗中会有人相护，若是知了心里便会觉得有所依靠，行事便会少些顾忌。他要的是他们在危难险阻中成长，早日明白尔虞我诈人心险恶，日后才可在朝堂上与那些老狐狸一般的士族门阀对抗。

“可想好如何练兵了？”步惜问，对此，他还真有些兴趣。她擅长验尸断案，虽有都督之衔，却并未真正领过兵，只是因江南而颇熟。可是，练兵非将才不能为，她去西北从军只是为了给她爹报仇，参军时日尚短，一年都不到，连当兵都算不上是老兵，更别提当都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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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说两人之事，这会儿就说到明日了，她的情绪倒是收放自如！

“我今夜让你来是想说明天之事，崔远他们就要起程去江南了，江南那边你可都安排好了？”暮青问。

将来，若她为后，必因他，若他背弃，她必离去！

她不信任他，因此她谋权谋势亦是在为自己留后路，随时准备离他而去。

...

大业将起，他却并不觉得艰难，因为艰难已成习惯，而她……比天下还要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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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再走。”暮青。

最近被了几天成汪之后，今天终于不能忍受地门买空调了，结果——凡是看上的款式各大商场全都脱销！

王后。皇后只是皇帝之后，位居人后者，难以与上位者平等对话，难逃受人主宰的命运，因此，她不要位居人后，她要的是与他比肩，地位平等！

“青青，你真乃世上最至情亦是最绝情的女。”

替代崔远等人的隐卫已经安排好了，他们走后依旧会有替都督府和望山楼，继续结寒门弟。而今夜她在望山楼里辩学之后，有人与她政见相同，知崔远是都督府里的人之后，必会前来结。

暮青听后便放了心，步惜在政事上比她老练得多，如此安排已考虑到了各方面，无需她再什么主意。

步惜闷气短，咳了好几声，伸手接过暮青递来的茶，喝了半盏才：“放心吧，挑了些神甲军暗中护着他们，命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