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间有通行的吊桥，用于练时或战时调兵，方便大军通过。夜里因有泔车和粪车通过，吊桥会放下来一座，月杀赶着粪车一路无阻地了北大营。

北大营乃前营，夜防严密些，路上经过的巡逻哨见月杀是一人推着粪车，都查看了他的腰牌，但无人认他不是腰牌上的人。

一个大营万余人，各伍运送泔和粪，大半年也不上一回，瞧着都是生的。

月杀赶着粪车一路走一路冷哼，他没执行多万军之中烧营的任务，原以为有些难度，没成想如此容易。这支师终究还是太新，夜防、岗哨、军纪、警惕皆属下乘，这等大营，莫说让他万军之中烧营，便是让他万军之中取将领的首级也未尝不能。

月杀本可以借着粪车的掩护走到离军侯大帐最近的茅房，但他这大半年少有活动手脚的时候，了军营原以为能放开手脚松松骨，却没想到一路上如此容易，因此他赶着粪车就到了北大营一极为偏僻的茅房，把粪车一停，就想摸潜，但他刚把粪车停下，远远便看见一队巡逻哨走了过来。

那队巡逻哨瞧见粪车旁只有一人，远远便问：“前是谁？为何只有一人？”

“那个拉肚，在西大营等着。”月杀依旧用这一路上的说辞。

那队巡逻哨走了过来，为首的看军袍是个什长，他打量了一月杀，问：“你的腰牌呢？”

月杀把腰牌一解，递了过去。

这是一路上他遇到的第五拨看他腰牌的人。

那什长看了腰牌，又打量了一月杀，月杀等着他把腰牌还回来，那人却将他打量得甚是仔细，越看眉皱得越，“你……我咋瞧着你小哪里有些古怪？你是一营四屯十伍的，你们伍长和屯长叫啥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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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赶着泔车了南大营，他脚不便，却不敢去驾车，他不知军营里送泔的平时驾不驾车，怕像暮青解腰牌时那般遇险，因此不敢自作主张，只能一步一步的靠走。

起初尚能装脚灵便，但走得远了脚踝便疼得厉害，夜寒，少年的额上却见了细汗。

“站住！”这时，一队巡逻哨唤住了他，“怎么就你一人？”

“我们伍长拉肚，在西大营的茅房里呢。”刘黑转。

“你的腰牌呢？”

“这儿！”

刘黑将腰牌递了过去，那队巡逻的借着月光低瞧了瞧，一抬正巧看见刘黑额上的汗，不由问：“这大冷天儿的，你咋了这么多汗？”

刘黑心里咯噔一声，但想起他假扮的那少年的，不由嘁了一声，：“一瞧就是没去后山送过泔的，要不小爷跟你换换，瞧瞧你不汗！”

“嘿！”那为首的兵先是一愣，随后便恼了，“你小横啥横！”

“小爷就这脾气！”刘黑一把将腰牌拽了过来，横，“不服一架！”

“就！”那兵也是个暴脾气，提着他的衣领就要打架。

刘黑鼻孔朝天，哼哼：“架可以，不过得小爷告诉你，泔还没送完，要是今夜送不完，明儿伙营里恼起来，不让你吃饭可别怪小爷！”

“你！”

那兵一怒，刘黑拍开他的手便顺势往车辕上一坐，恶劣地笑：“要打日后再打，别妨碍小爷办差。”

说完，他架着车就走。

既然他对这队巡逻的兵说自己这满汗是累的，那当着他们的面儿驾车走应该不会惹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