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

夜风习习，天已蒙蒙亮了。

四大营的军侯半晌才从大帐里来，今夜之事有失颜面，本该拂袖而去，四人却怕了暮青似的，抱拳：“明日沙场，听候都督发落！末将告辞！”

暮青负手背对众将，冷面不言，众人经过她旁时却一一抱拳躬，行过礼后才离开了。

章同留了下来，人都走远了，他却不说话。

暮青亦未转，她知后那人是章同，只等他说话。

“你……”半晌，章同才开，帐前无人，他便未称呼她为都督。

“有话就说，我还指着你日后挑大梁，别婆婆妈妈！”暮青虽未回，语气却如同两人以往相那般。

章同甚是怀念，低一笑，嘴上却傲然：“谁要给你挑大梁！你只是如今混的比我好，日后我必定比你官职！”

暮青没搭腔，章同沉默了一阵儿，言归正事，问：“你明天真要动军法？”

“军中无戏言，不然呢？”

“老熊也要打？”

“打！”

章同又沉默了一会儿，望着暮青的背影：“自从新军改编成师，军中的军侯都尉就都想回西北军。这两个月来，营中的都尉常常一同到老熊的军帐里，希望他能率众人向都督府表辞。老熊其实也想回西北戍边，但他没同意，我问他时，他说……他们都走了，师的将领谁来任？五万大军皆是新兵，除了我，其余人都还不行，发现好苗培养成将领需要时日，这段青黄不接的时日他不能走。他是念着我们当初在上俞村时的生死之，此人重情义，你若能想办法将他留在师里自是最好。”

他不是要给老熊求情，军纪不严，无以立军，老熊顾念着和那些西北军将领的情绪，对他们睁一只闭一只，致使军心涣散营防有失，此为过，需罚。但老熊是个可信赖之人，若能留下来，那是最好不过。

“他能不能留下来，要看他能不能过得了练兵那关。”暮青，老熊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但君不夺人所好，他若想戍边，她必不拦他，但他若想留下来，那得看他的本事。

“你是说老熊不识？”

“不仅如此。”暮青总算转过了来，她看着章同，眸似星，莫名灿亮，“全军练，将领与兵丁一同受训，我要一支耐力、力、作战能力及心理素质皆无可比拟的军，我要从五万大军里练一支特军！”

“特军？”章同愣了，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军队。

暮青，她并非军人，但前世在国家保卫系统任职，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所谓的特军，不可能有她前世所见的特战军人那样的武装备，但也必定会成为这个时代的先驱。

严兵严将，世上无难事，她想试一试！

*

何谓特军，章同不懂，暮青也未多言，她生不喜多言，只行动为先。

但在行动之前，她还有一事要——沙场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