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不知此事，只能说明这段时间他不在市井中，那么乌雅族灭族之事只能是发生在韩其初在军中的这段日了。考虑到此事从岭南传到汴河的时日，案发生的时间应该就在西北军征兵之前不久！

“聪明！”魏卓之赞，“事情就发生在西北军在江南征兵前不久，乌雅族被人一夜之间灭族，原以为一族尽灭，没想到今儿在军中碰到一个还活着的。”

“何人所为？”

“江湖传言是南图那边的人越境过来下的事，事成之后人就潜回南图了。”

“南图？”

“嗯，江湖传言是图鄂族的鬼兵的，目的是乌雅族内的一件圣。听说这件圣是鄂族之，后来鄂族与大图分裂，有件圣落了去，不知所踪，两百年间，图鄂一族一直在找寻。去年夏天，乌雅一族被一夜灭族后，圣便不知所踪。”

“……”

“我估摸着，那小是被人追杀到无路可逃才躲西北军中的。”魏卓之啧啧了两声，丹凤眯起，狐狸似的，“这小也是命大，听说乌雅族人被杀之后，都被人剜下了左，老幼孺妇无一幸免，族寨里的场面惨不忍睹。”

再惨烈的场面，暮青办案时都见过，其中也不乏灭门案，她只皱了皱眉，问：“你可能查乌雅阿吉的份？”

寨里死了多少人，何人死了，何人没死，想必能查来。

“难。”魏卓之却，“你若想查，需些时日，因为乌雅一族被灭后，族寨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人都烧成了焦尸，当地官府赶到族寨时，只瞧见一黑炭般的尸，左被人剜了去。”

“……”

“你若是信不过那小，怕他给军中带来麻烦，把他撵军营就行了。”魏卓之，图鄂族信奉神权，听说他们相信人的左可以通灵，可见天上地下六界诸事，剜去人的左等于剜去了人的灵识，死后看不见通往西天的路，也去不了黄泉，只能在世间游，成为孤魂野鬼。此族行事极端狠辣，鬼军神秘，多通晓密术，世间无人见其真貌，见者都死了，而且死状奇惨。此事若真是图鄂一族的手笔，他们既然灭了乌雅族，就容不得世间还有乌雅族人活着，他们要是知乌雅阿吉在江北师里，早晚要生事。暮青若担心这小是个麻烦，撵他走就行了，只是他离开了师大营，下场多半是死。

“我说过，他在师里就是师的兵。”暮青冷声。

乌雅阿吉有此世，到军中来竟也不隐姓埋名，或许他当时被人追杀得，没时间到假的份文牒。一个人走投无路，投奔到军中来，想必是想借着西北军的威名吓退图鄂的鬼军，但新军改编成了师，恐怕日后还真的有麻烦。不过，师大营如今在盛京城外，盛京城乃京畿重地，只要师不离开此地，乌雅阿吉应该能暂保命。

魏卓之耸耸肩，并不意外，这姑娘看着面冷，实则心。

跟一人很像……

“今日在帐中所言之事，你们只当没听见，不可透半句去。”暮青看了帐下亲卫。

“都督放心。”韩其初，“不过，此事非同小可，学生建议都督还是派个人盯着乌雅阿吉在军中的一举一动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