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车夫想了片刻，摇了摇，“许也认得，只是那人蒙着面，天黑又下着雨，小的没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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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你还有何话说？”暮青问。

“英睿都督难没有听见老县主的话？”林孟皱眉，“此案有蹊跷，老县主承认娘是她命人勒死悬于牌坊下的，可她有何理由将娘割剔骨？”

说话间，暮青开始解绳结，她解得很慢，先解了自己系的那，在解到最初系绳的那步时，说：“我系此绳结时是右压左，而凶手所系的绳结是左压右。”

司忠一听便喝斥：“蒙面之人，你竟轻信？”

“你昨夜杀了娘后，将她的尸给了谁？”暮青问，“尸所穿的绣鞋是新的，而车垫上却留有死者挣扎的脚印，显然死者死后，鞋被换过了，而存放证的箱里却没有见到那双绣鞋和死者可能同时被换下来的衣衫，这说明给死者换衣衫的人很可能不是你，你在勒死死者后，把尸给了旁人。那个人是谁？”

她边说边走到女尸的脚边解其中一绳结，解到最后时，四周屏息注目，果见是左压右！

“他用右手接的。”暮青说话时已走到车夫旁，将钥匙取走，掰开他的掌心，“他掌心的勒痕右手比左手重，说明勒死娘时，右手使力比左手大，他不是左撇，所以不是割剔骨之人。”

当看到车夫掌心的勒痕后，她就知，凶手还有第二人。

“小、小的不知。”车夫已经服了，早就听闻英睿都督断案如神，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他不待暮青问，便答，“昨夜小的奉命杀了娘后，本来是想想办法将娘吊到牌坊下，可车赶到牌坊附近时，竟见旁边的小巷里还停着量车。小的原以为事情要暴，没成想那人拿了府里的腰牌，命小的将尸给他，说老夫人另有安排。小的见他有府里的腰牌，不敢阻拦，便帮那人把尸给抬了那辆车里。随后，那人要小的先回去，且不可与人说起此事。小的以为老夫人有何安排，回府后便谁也没敢说……”

“都督何意？”

“此二事可证明凶手是个左撇，而他——”暮青起看向车夫，忽然抬手将一抛，车夫下意识一接，低一看，竟是长随上的钥匙。

“别人也就罢了，林大人为刑曹尚书，听审如此心大意？”暮青声凉骨。

车夫：“他有府里的腰牌，那、那腰牌无假！”

“我只说下令勒死娘的是老夫人，何时说过割剔骨也是老夫人下的令？”

老太太已被掐醒，只是年事已，乍一受惊，难以缓神儿。她不看暮青，只指着女尸，手指发抖。司忠会意，命衙差将草席一卷，把女尸狰狞的模样盖住，老太太这才把气得顺了些。

车夫怔住，暮青转便走向女尸，将白绫展开，蹲到女尸的后，把白绫在女尸的脖上缠绕了一圈儿，还原了其吊在牌坊下的现场，说：“当时这白绫便是如此勒在尸脖上的，白绫的末端有凌的脏污，边缘有起的情况，推断是凶手将白绫的一端绑上大石，再将尸牵拉上去的。而白绫的两侧，右侧相对净，左侧却满布脏污，显然是凶手在左侧用的力。一般人习惯在右侧用力，凶手的用力方向却在左侧，说明凶手是个左撇。”

“即便他没有蒙面，你也认不来，他不是司府里的人。

暮青脱了女尸的一只绣鞋，在锦垫上留下的鞋印上比了比——一般大小，鞋码一致！

什么？

没人接话，车夫已听得傻愣，直到暮青问他话，他才回过神来。

闻者皆怔。

说完此话，暮青放下白绫便来到了女尸脚旁，女尸的脚扎着红绳，这两条红绳她一直没有解开过，验尸时也只是将女尸的中褪及膝，没有碰脚一分。

“那人你可认识？”

暮青看向车夫，对他：“娘是你勒死的，但你只是将人勒死了，尸甚至都不是你悬到牌坊底下的。”

箱自是司府里的箱，暮青为防有人抵赖才不让乌雅阿吉毁锁。她将昨夜车里铺着的锦垫、团垫和围锦都拿来铺在了青砖上，只见锦垫上满目皆是蹭的鞋印，长而，一看便知是娘被人从窗外勒住脖时双脚蹬踹挣扎时所留。另外，窗边的两块围锦上也可见抓挠痕迹，一朵绣工繁的牡丹被勾了长丝，鲜红如血。

老夫人杀娘之事瞒着公，他以为她又有何安排，哪敢细问？他只是公边的车夫，府里的二等下人，有几个胆盘问奉主之命行事的人是何份？

“这绳结也是左撇系的，左撇的系绳方法和普通人是反着的，且因用力方向不同，绳结呈现的方向也是反着的。”暮青边说边将女尸的袖系着的绳结展示了来，“这是我验尸过后重新系上的，与凶手所系的绳结方向是完全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