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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元府的小厮看着旁疾驰而去的师兵，怒在心中，却不敢言——什么态度！

相府的车停在山坡上，元钰没下车，只挑开车帘望向山沟里，暮青见她捂着鼻，神惊恐，便放了车帘，将车内血腥诡异的场面遮了。

“又？”暮青面一沉。

断崖山东面是山沟和林，西面是田庄和果树林，山林密，田庄也多，雨夜寻人并非易事，暮青却自上山起便命人先搜东面。

一切如暮青所料，但是她没想到最终找到尸的地方她很熟悉。

暮青取了他手里的火把就下了山沟里，车帘一打，往里一照，山路上阵阵气声。

郑青然死了，双臂脱臼、手腕被割、手脚被挑，守砂被剜走，不知去向。她的血和雨浸透了车的木板，车里血腥味人，场面血腥、诡异，观之如被收藏在残破盒里的丽布偶人。

只见车里歪坐着名少女，神态安详，看那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但少女脸惨白如纸，双臂呈不正常的垂状态，观之如脱臼。少女的手腕被割放血，手脚皆被挑断，右胳膊的袖被稍稍挽起，袖下一截雪白的藕臂，手臂上被剜掉了一块，那块的位置在手腕上三寸。

此话甚简，顷刻就没在了雨声里。

“瞧着好像是有些红……”

一声惊呼打破山坡上的死寂时，暮青从车里退了来，抬一看，见是元钰。

山沟里动的是黄泥，但旁边的洼里积着的却泛着红！盛京地界的土是黄土，山沟里的应是黄泥颜才是，泛红不正常，且雨浇山沟里，扑的青草和泥土香里带着淡淡的腥气。

我知，仵作的妹纸里有不少恋尸癖←。←

一个少年举着火把站在山沟里，招来旁的人问：“你瞧瞧，是不是我了？我咋瞧着这泥发红？”

“又、又是那凶徒！”元钰。

另有新鲜尸郑小待售，有想领养的吗？

拉着车来吆喝：“三车，内有新鲜犯罪现场，血红地毯，装修森，至尊享受，有想坐的吗？想坐的票当车费！”

“怎么？”暮青看元钰的惊恐似乎不同寻常。

只见元钰：“都督不知，盛京城里这半个多月，已死了两人了，都是这样死的！”

渐渐的，山沟里的人越聚越多，暮青闻讯而来，一看之下面一沉，抬往山上看去，沉声命令：“沿着山沟往上搜！”

元钰尚未及笄，让一个还不满十五岁的少女看这些，暮青觉得残忍了些，她与元钰不熟，本不多关怀，但元钰是元修的妹妹，元修很疼她，如今他去了边关，她见到元钰，自要尽些心。

雨声越大，山坡上越显得死寂。

不要矜持，快来领养！

看看上的蓑衣，又不想换，正要使，师大营里齐的兵已到，暮青上便走，人率兵驰远，只留一清冷的声音传来，“有衣就换！”

“这不是……姚府的车？”章同在暮青旁举着火把，眉皱，诧异连连。

她的想法很简单，首先，郑青然不太可能被带离断崖山，断崖山附近有师大营和骁骑营两大军营，北有盛京城，西可通往许县，但以郑青然失踪的时辰来说，凶徒无论带她去哪儿都不到开城门的时辰，而郑青然是盛京府尹之女，人一失踪，明早她的画像就会现在盛京周围的县城里，凶徒想带着她行路，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人死了，我要验尸，小且回庄里等吧。”暮青。

旁边聚过来好几人，将火把凑在一起往山沟里照了照，不敢确认。

*

...

师动了一个营的兵力搜山，两千多人举着火把在林里展开地毯式搜寻，人人都以为要忙活一夜，没想到刚搜山，便有人停了下来。

“该不是火把照得吧？”

“走吧。”这时，听见元钰的声音，小厮们将目光转回来时，见她竟已钻了车。

郑青然要么死了，要么活着，人若死了，东面的山沟和林是极好的藏尸地，人若活着，西面的田庄便是藏人之。反正都要搜，暮青便命人从东面搜起。

暮青验过太多的尸，血的气味她绝对不会闻错，血如果要把泥染红，量必不会少，以这样的失血量来说，人不可能还活着。

元钰却直摇，指着山沟里残破的车，似有话说。

暮青是女，对女手腕上三寸该有的东西最清楚不过——守砂。

即是说，人有很大的可能还在断崖山里。

只见山沟里翻倒着一辆残破的车，车只有三只轱辘，车厢靠在山坡上，丛丛火把光亮将车周围照得亮如白昼，只见风雨扑打着车帘，血正顺着车厢底的木板渗来，那木板像被血泡了一夜，血红一片，污了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