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愣了愣，随即笑了，福：“理该是妾谢过都督。”

今日都督府里当真门若市，氏走后，又来了两拨人。

“不必，朝中已发了抚恤银。”暮青言语冷淡，她惯常如此，不懂得如何面对善意，只是想着氏送的这些都是她日后所需，不忍收下，于是便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暮青不知如何宽元钰，只是有话提醒她，“你

暮青只负手。

氏却有些尴尬，夫君服毒那晚，这少年去验尸，她其实并不喜他，且有些防备和敌意，最终却是他救了将军府满门。如果那晚没有他，夫君会被冠以通敌之罪，她的儿女甚至娘家都要受到牵连，因此这恩情她记在心里，本该早来谢，只是夫君新丧，她觉得登门拜访不吉利，昨日听说了遇刺之事，今早才赶来了，但所备之礼都督府一样也不收，难免有些失落。

暮青看了月杀一，示意他将人送去，自己则立在厅门望着氏主仆的背影，心生宽。

虽已听说暮青没事，见到她时，元钰还是将她好生打量了一遍，而后才松了气，却又言又止，看起来心事重重。

元钰初时还忍得住，说到后来小脸儿上已满是泪痕，怀疑暮青她很不好受，但她更不愿意相信亲近之人的欺骗，就像当初她不相信宁昭郡主会是心机沉沉的狠辣之人那般。那件事情之后，宁昭受了太皇太后和华郡主的冷待，已有些日没有被宣召和相府，如今正在国公府里闭门思过，不见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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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青心如明镜，：“元谦之事不必问我，朝中会审问同党，西北过些日也会来信，此事早晚有铁证。”

“可是……”元钰咬着，睛泛红，摇，“我不信五哥会这些事，他那么好，六哥常年在边关，我跟府里的那些庶兄庶相不来，唯独五哥真心待我。有一年我生辰，京城的雪下得晚，没能赏雪赏冰灯，我心情不好，五哥就拿石雕了只灯笼送我，我还是一次瞧见石灯笼，非但不笨拙，反而致得很，山河镂雕，烛光一亮，覆雪一般……五哥的手很巧，为了雕这石灯笼，手指都磨破了，娘为此罚我为五哥煎了三日的药。六哥虽是我嫡亲的哥哥，但五哥陪我的时日久些，他从不争抢，从不算计，每回爹娘骂我，总是他安我，他怎么会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幕后凶手，怎会派人刺杀你？他没有那么狠毒，这回一定是你错了……”

，但众所周知，这荣华富贵并不长久，跟都督府走得近，日后可是要被清算的。

暮青看见氏的神情便沉默了，过了半晌，命月杀取来一只木盒，拿了一半血燕收盒里，：“够了。”

步惜的亲人里，父亲庸懦，继母跋扈，弟弟毒，唯独庶兄有心取孝敬母亲，却英年早逝，好在孀妻知恩图报，这算是唯一让人欣的了。

“我不相信，我和六哥都把他当成嫡亲的哥哥看，若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六哥该怎么办？”元钰拿帕抹着泪，十四岁的少女，终究稚。

“这……”氏也看暮青没事，于是看了婆一，婆拿几张银票来，氏，“这些银票是妾的夫君生前留下的，不多，只是聊表心意。妾听说师里有几位将士不幸捐躯，还请都督收下这些，给将士们的家眷日后养家吧。”

一是元钰，一是盛远镖局的万镖。

说罢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多谢。”

元钰未嫁，都督府有违礼教，但她自幼受，行事随心惯了，昨夜相府里了大事，华郡主命人将她看在闺房里不许来，她直到今早才得知昨夜之事，趁着爹娘都忙着就偷偷跑来了。

氏知暮青的情，也不多留，：“那妾就告辞了，日后都督若有所需，只派人去将军府说，虽无权，自当尽力。”

暮青心中暗叹，这位元家的小公主自幼无忧无虑，但其实内心善良，元家势大，她边围绕着的人不是逢迎讨好的，就是心怀算计的，少有真心待她的，因此她才会如此维护真心待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