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问的人极度虚弱，但言语定、神清明，显然方才所言并非一时冲动。

＂小？＂

“闲来写写，静心罢了。”

一番折腾后，尹素问成为尹、张两家争夺重心的消息不胫而走，她在府中的生活反而过得轻松了不少。尹老爷仍是基本不与她照面却也不再有任何要求迫于她，剩下府内一帮原本扒踩低惯了的人们此时也都安静了下来，各个驻足观望，唯独南珠扬眉吐气了不少，每天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些。

尹素问回过神来才见桌上的宣纸已被随风的细雪浸，本想要重新换过，却又见得纸上的字迹正写到“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想了想终没有丢弃。

这样一番话竟真的让张少卿无言以对了。她只说着权且安心，只说着不久的以后定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却没再说过，“我你，你是知的。”

我些时间好好想想。待把一切都思虑清楚了，我自会去找你。”

...

尹素问并没有解释太多，只顺势将纸墨合上，仿佛那其中藏了一个什么不愿示人的秘密。

张少卿仍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他只以为尹素问一定是受了尹老爷或是别的什么人胁迫，焦急地想劝说些什么。

南珠小心翼翼地走至尹素问旁轻轻为她批了外衣又推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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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看我拿了什么好东西来！＂南珠脸藏不住笑，端了一盘致的芙蓉桂糕兴冲冲了屋，迫不及待地想拿给尹素问品尝。

“彼时十年，能嫁与你为妻确实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但时至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想想。与其不知后事盲目而为不如你我都先冷静一段时间。若在冷静确认之后还能依然认定彼此，那么山无棱天地合，素素都定会相伴相随。下，你且先安心回去养伤，可好？”

尹素问只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愣愣地发呆。案几上放了一束桃、一纸墨和一本抄了一半的佛经。窗扉开着，一阵风拂过带起了几缕发丝和风的，她仍浑然不觉，安静地像一幅画。

一阵兴，终于说痛快的南珠才发现自家小从到尾都好像并没有在听自己说什么。

“小怎么不说话？”

＂小你快来尝尝，这是江南来的贡品，府里总共也就那么几块，里面真的有珍珠粉哦！那一群狗仗人势的坏家伙，见咱们不好欺负了便一个个赶来结。方才我本来都去晚了，可这么好的东西那厨还地给留着，你说这不是墙倒的狗尾草是什么！＂

“没事。”

“少卿，少卿，你听我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迫于我，今日的这个决定也与爹爹无关！”

“素素，你不要如此。若是因为有什么人胁迫你不得不这样，你告诉我！张府上下倾尽全力也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要怕！”

“小是在抄写佛经吗？”

南珠并不识字，但经书的模样还是认得的，当年尹老夫人的佛堂里有很多。她一脸疑惑的模样，因为从小到大的尹素问几乎都没有过佛堂也很少拜佛。尤其是那备受煎熬的几年中，她总是说，这世间本没有什么神佛，没有谁真的能救世人于火。下看来，自家小不仅开始细心地抄着佛经，而且还一副对这经书倍加珍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