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的尹素问背对着他，脚步却停了下来。他曾说过，心之所愿才得善果，自己的心究竟如何，她竟不能再那么肯定了。

尹素问的心渐渐凉了下去，萍相逢，所以终究是不愿多有牵扯吧。

“我下月就要成婚了！”

...

心澈不语，只微微，与尹素问肩而过的瞬间注意到她有些委屈的神，纤长的睫在脸颊投下两片浅浅的暗影，他心中忽然就升起丝丝内疚。她的盛情邀请定是因为对自己的信任与激，他本该顺其自然结一段善缘的，却连自己都不晓得为何会在听闻婚讯的一瞬间就果断拒绝。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是觉得张府公并非值得托付终的良人吧，见孽缘宿命的纠缠，能避则避。

“师父，我······”

总是欠他太多。

尹素问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脱而就将这个重要的决定告诉了心澈，尤其是在她并不想将这件事公布于众的情况下。或许是想要一份祝福，或许只是想得到一句肯定的赞同，好让自己的心最后一次确认：这个决定，她了便不会后悔。

“多谢，多谢！”

“下月初一，张府会设宴，师父若有时间还望能前来观礼，让素问有机会能一尽地主之谊。”

“阿弥陀佛，恭喜施主好事将近。贫僧常年居山寺之中，只懂修行而不懂民间礼数，婚丧嫁娶之请向来由寺中师弟主持。此番回寺，心澈定会告知师弟，为尹施主之喜早作准备。”

定下与张少卿的婚约是自己一人所为，本是心心念念的盼望，到来更像是一次义气之举，尹老爷必定不会同意参加而娘亲又已不再，这场本该盛大轰烈的婚宴之上，除了南珠，尹素问自觉竟没有一个知心的亲人可以参与。见到心澈的一霎，难得的亲切与温，无声无息之中，竟真的让她将这个好心的僧人当了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她如此迫切地希望心澈能来自己的婚宴，希望对方知她过得还好。

“施主不必言谢，贫僧只是随缘而来，恰好为老夫人和尹施主还一个心愿罢了。”

去了惯常波澜不惊的平静，心澈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笑意。他只比尹素问虚长几岁，却总觉得对方像个可的孩，莫名的亲切，连着笑容都多了一些，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望今日之所得，皆为你所愿而非你所不忍弃者，阿弥陀佛。”

心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甚至连这句听来有礼有节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推辞声都不起波澜。

“施主还有何事不解？”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红尘之事不沾染、不涉，却终究还是说了这样的话，是安，是劝诫或许亦只是祝愿。

尹素问不知自己此问会不会过于唐突，也不知他是否愿意参加自己的婚宴。悄悄望向心澈，见他似乎神一动又转瞬平静，末了才又悄声补了一句“还会有盛大的焰火表演。”

记得月前的山之中曾与他提起过那千树的景，盛大的焰火，尹素问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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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微红，手中一遍遍挲着温的串珠，始终低着没有看向心澈，本该是一个喜讯，怎么和他说来倒像是变成了一个冲动的错误。

“既然如此，那素问也不便求。山寺甚远，师父一路小心。”

她喃喃着，像是在谢那手串，又像是在谢心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