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这就有所不知了。那典礼确实是在昏时举行不错，可这典礼之前的准备事宜却繁琐细致地很，除了新娘的妆发衣着，还有那一路上的各礼数形制，十步一小礼，百步一大礼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现下咱们抓时间装扮好了门，待到达广场之际也正是刚刚合适呢。”

南珠一拍脑门，赶忙将托盘放在了尹素问的妆台之上，故作神秘地劝她揭开来看看，脸上净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小，婢已经打听过了。老爷今日一直都没有过面，连着石伯送去的饮也没有吃过，不过那二夫人和二小看上去倒是真的要去参加典礼的意思，此刻怕是已经到达广场了。”

官媒娘边为尹素问解释下一步的安排，边亲自监督着三名丫鬟为她里三层外三层地穿着厚重的大婚礼服。待一切服制基本完成之时，南珠恰好端了托盘匆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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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才刚过午时吗？距离昏时的典礼还有些时辰呢，媒娘何必这样着急？”

...

“对对对，看我这脑！这么重要的事竟然险些忘记了！”

“你这是拿了什么回来？”

这凤冠的所有刻制细节皆异常，即使对制作工艺丝毫不懂的人同样能在第一时间就觉到这是一份诚意满满的倾心之作。

“这是？”

尹素问所有的目光都被那枚浸在日光之中的云凤冠所引，全然来不及倾听和回应南珠的话。那凤冠明明用料极简，比之此前送来的那一枚重金之作，装饰的珠宝珍品还不及一半，可偏偏就是那样得让她移不开光。

那银制的托盘之上端正地摆放着一只无比致的云凤冠。纯净的黄金冠底之上刀法繁复地雕刻着十株盛放的牡丹吐艳，象征着十全十。因着非皇室份而不能使用蟠龙凤凰图案，冠上饰一条腾空的虬龙之形，同侧翊以一尾神迹孔雀，两者皆衔红宝石所制的宝珠，于一片祥云之中畅意遨游，姿之生动形象竟如鲜活一般。云纹周边还以、翠叶雕刻和翠鸟羽稍作了缀，端庄华贵之余更多了一丝生气。

她不禁想着，能这样稀世珍品的人，该是一个有着怎样通透心境的人啊。心澈，这个名字忽然毫无症状地跃了脑海中，在她的心上撞一个不不浅的坑。

“小，这是张府刚刚送来的云凤冠，说是直接替换了之前与霞帔一起送来的那枚寻常凤冠。”

掀开那红绸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竟都被一阵炫目，同时发了啧啧的惊叹之声。

“好。”

尹素问不置可否地个表示自己听到了，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也没什么可难过的。就当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吧，她一直是这样安自己的。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那云凤冠近在前，尹素问第一次对一件珠光耀的宝如此心动，仿佛那凤冠的唯一主人便应该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