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澈从未刻意观赏过山间日，故而这一番称赞倒也是大半自真心。一旁的尹素问不知是否听到了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回应，目光却也是顺着那渐渐升起的朝而动的。

“是啊，那时的我多傻。哪有什么良辰景，人间乐事？如今的我并不后悔，却只是恨。他曾说要快乐，要好好地自己，不要总把自己的心蜷缩地那么。后来，我听了他的话，愿意战战兢兢地试着去张开怀抱，可是，却只等来了一把锋利的刀。”

“生死有命，贫僧不会阻拦施主些什么。只是既然有缘，不妨一起聊聊天。”

“恨无常，憎恨别人却是在折磨自己。尹施主，不如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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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

安静待着。

说话间的心澈已稍提内力，几步之内行至了崖边。他遵循自己所言，并没有一把将尹素问拽回安全的地面之上，反而学着她的模样同她一起并肩坐在了断崖之上。

雨停云开，启明星消退之后，东方的半空像一扇被隔空打开的宝匣，一朝日带着万丈光芒自群山之中徐徐上升，由橘渐渐转明。晨光明媚，从东皇崖的断崖之上俯瞰而下，近看半东皇山峰、远眺整个上原府城，人间万在和煦的晨曦笼罩下虚实相间、梦幻朦胧。近的万仞立与最远的巍峨山峦相会辉映，在雨后清新的泥土草木气息中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收回远眺的目光，尹素问侧过来细细看一陪坐在自己边的心澈，一个激的笑容。人生太多机遇难解，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一切世事都不过是因果回的结果，她以为那个会永远陪伴的也不过只是她以为。

心澈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还愿意与自己这样，就说明起码她还是愿意说话、愿意活着的。他从不解情事，只能凭着自己仅有的揣测和理解与她说一些宽贴的话。

“阿弥陀佛，托了施主的福气，贫僧有生之年还能见得如此别致的风景。”

“你走吧，我谁也不想见。”

“世间千人、万般象皆有际会因缘皆是因果回，总不由得自己主。如心安静，未来不喜，既往不咎，受之则来，挥之则去。如果总是被那空空的人事牵绊，错过了这样欣赏景的机会该有多可惜。”

听她接二连三地下了逐客令，心澈知自己原本的营救计划是不可能再实现，稍一思索后遂脆改变了策略。

...

尹素问的笑容浸在柔的晨光之中，让心澈有一瞬的失神，他忽然记起了前夜里那皎洁月光下的少女，也是这样的笑容，柔声朝他说着：“心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曾经的他为了躲避那可能的纠缠命运而残忍拒绝过这个朋友的邀约，可是此刻，他很希望自己能以朋友的份将她从那悬崖边再一次拉回来。

尹素问再没有回却听得见心澈轻轻靠近的脚步，第一时间便阻止了他想要靠近自己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