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怕，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咳，师父怎么就这样跑过来了，自己的伤都还没好。”

尹素问孱弱的面孔在他面前渐渐模糊起来，心澈抹一把脸，将泪小心收回。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还是那个永远要看透一切、波澜不惊的僧人，可是，遇见尹素问似乎一切都变了，他再不是那个无所畏惧的心澈大师，他开始害怕，害怕她会离开。

“师父既然与这位姑娘直呼其名，又何必与我施主来去地客气，叫我采薇便好。”

...

见着心澈与尹素问亲近地那样自然，何采薇心里难免有些不兴。不过，嘴上虽不饶人却仍是伸手仔细查看了尹素问的几温度。

这山谷不大，放望去也只有三间像样的竹屋，何采薇在一间草药房中捡药材，心澈便奔着最右边的一间去寻人，临门之时又冷不防一险些摔倒。他的伤虽不致命却依然是内外患地严重，下还能支撑他每一步的便唯有尹素问的生死了。

“糟糕，她的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上许多，之前的汤药没有什么作用，再这样烧下去怕是就要彻底把人给烧坏了。”

“还好吗？”

明知她不会回答，心澈仍是忍不住地想要与她说说话。相见时日虽短，他知她是过得太辛苦，所以不愿醒来。

何采薇是个细心的人，已经替尹素问换过了里外衣衫，几大的伤也都经过了理，

何采薇端了药屋便见着心澈坐在尹素问边为她细细拭脸上的血痕，两人的手相握，他的角仍有泪痕。她失神地看着，只觉得这画面不像是什么兄妹，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相遇。

“何施主，素问烧不退，我担心再这样下去病情会恶化得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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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了什么噩梦，双眉皱，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心澈伸手试探才发现竟已是烧不断，急忙又缴了帕细细为她拭降温。

“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的生死健康你是在意的。那么现在，如果你还能听得到我说话，请一定要记得：你的生死健康我也是在意的，请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快些醒来，好不好？”

“无妨，我伤得不重，先来看看她。”

尹素问烧的糊涂，一会着泪一会又喃喃地叫着娘亲和心澈的名字。她的脸颊还有浅不一的划伤，手臂上还残存着年久泛白的鞭痕，柔弱地让人心疼。

何采薇故意轻咳一声，心澈这才收回了心绪。

竹塌之上正在昏睡的女形消瘦，因着失血过多的脸显得越发苍白，本是丽的容颜如今也成了即将枯萎的朵模样，乍一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缺少生气的瓷娃娃。

他柔声哄着她，像是在照顾一个哭闹睡的孩。此时的尹素问在心澈里再不是那个能谈天说地、分外客气的“尹施主”，她不是上原府的长女亦不是张少卿的未婚妻，只是一个会害怕、会孤单的小孩。一如幼时山中初见，小小的尹素问哭着对他说着，“和尚哥哥不要走，素素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