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姑娘，难为你了。”

何采薇边说话边取了腰间的钥匙开了锁，打开其中的一个木制匣，一株枝叶茂盛的还魂草便现在了两人面前。

何采薇将还魂草了心澈手中，重新默默锁了屉再没有说别的。他需要的，自己能给的，这便是全了。

“何姑娘的意思是，那还魂草就在这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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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采薇这样劝着他，又像是在劝着自己。几句言语之后见着心澈终于接受这才又带他去往药庐后方的一座小隔间里。

坏，正如同心澈事事都只关心着尹素问的安危，所以，她不能在此时对他的决定提任何异议。而几日的相之中，心澈也自然意识到何采薇细致的帮助与关怀，只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太多。

这个药庐比谷中的另外两间竹屋都要大一些，主药室之后还分别盖了两座小小的隔间耳房。心澈原本以为两间都是用来存药的仓库，跟着何采薇走左边的一间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只有墙边的一张案桌。案桌之上有红绫盖着的一块牌位和一鼎香炉，牌位下面是一个上了锁的长屉。

“师父跟我来吧，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窗外的月正好，一阵清风伴着月光透窗而，将案桌之上的一尺红绫翻在地。

“云居寺心澈长生牌位，祈求福寿两全。”

“阿弥陀佛，几日来我与素问多亏有何姑娘照拂，多谢何姑娘谅了。”

“当年栖霞山的那场山火我爹也是在场的，他就是那众多去盗采神药者中的一员。大火突发，几乎所有的人都命丧当场，包括我爹在内只有三个人逃了来，他的命虽是保住了却毁了一只胳膊。更可怕的是，逃来的三人之中只有他一人拿到了那株还魂草，从那之后的每时每刻，这药草就像个索命的魂一样险些把我家害得家破人亡，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地将它偷了来。师父，我从不觉得这东西有多神奇，值得那么多人不顾家业地以命相搏，今日你若需要，便将它拿去吧。”

“你且不用谢我，救人的事情本就是我自己乐意的。我只是不乐意见你去些无谓的牺牲，不乐意见你如此不在乎自己罢了。即使不为别人着想，你总要想想尹姑娘。她对你那么重要，想必你对她也是一样的。倘若她真有能够清醒的那一天，回却已见不到了康健平安的你，该有多难过多伤心。”

...

心澈正要离开，不经意地一个回首恰好见着那牌位之上所刻的字迹：

“没错，是一株风了的还魂草，虽比不上鲜药的疗效但合着光珠救人应该也是足够的。”

心澈收了草药又朝着何采薇郑重地行了礼。当初山下救人，他不过是自善心本意的顺势而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所回报。如今遇险被她所救，睁睁见着她对自己的每一样无私帮助，他却是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