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目光重新低写字，那字迹竟怎么看来都笔画不稳。他们一起的全经历，他都记得，她却忘了。

...

“师父不用这样见外。从她重伤昏迷到寻药救人再到清醒失忆，我也是全程陪伴在旁的，勉也能算是自己人了。她如今情况还不稳定，我自然会多关心一些。”

“又在胡说，我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又哪里有什么命中注定。”

“尹素问，我只是不知，该记得哪一个的你。”

烛台灯下，纸上正写到“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如此熟悉，目惊心。

“是，有劳何姑娘了，我应该提前与你说一声的。她困了就让她睡着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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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回来，素素是知自己失忆一事的。你真的打算以后还是什么都不告诉她吗？”

回看她，竟已是昏昏沉沉睡在了案桌之上。她质差伤又重，太多走动反而不利于伤快些愈合，心澈特意嘱咐了何采薇在汤药之中放一些安神的药材，让她多一睡眠来休养生息。

“许久不见她回来，我过来看看。”

山里的倒寒更重，她觉得有些凉，一面了自己上的外衣，一面又想将毯为心澈披上。忽然想起方才的情形，犹豫几下终于是没有再动作。

几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何采薇提了风灯来。她与尹素问住在一，晚饭过后不见她回来，免不了担心。方才正要敲门，恰好见着心澈细致地为她梳，一时又觉得不合适，遂在门前多等了一会儿。

“你竟是这样惯着她的，不枉她那样信你。或许，真的会有命中注定也说不定呢。”

“阿弥陀佛，何姑娘有心了。”

将她好生安置在睡塌之上，又细心地掖好了被角，心澈自己只在案桌前打坐休息，顺便守着她。心智不全的人最易被恶梦纠缠，他便在一侧守着。

“真的真的，一定是有的。何同我说，我之前的伤有些严重，伤到了脑，以前的有些事情便记不大清楚了。所以，对于你的事情，我虽记不起的，可是觉没法撒谎，我们一定是早就认识的。说不定，早在上辈你我就已经见过了呢。和尚哥哥，你真的一都不记得我了吗？”

她的发是随意梳起来的发髻，此刻已是蓬松凌，几缕长发被掖在衣领之中，的搅着她睡不安稳。心澈索用整个毯裹着将她带自己怀中，一轻拆了她的发髻，重新理顺编好了才方便她睡。

“她若想要知，我是愿意告诉她的；她若不想知，我也不会主动与她提及。如今这样的情况对她而言，或许真的也算是一否极泰来、翁失的福分吧。虽然丢了十年的记忆，可活得潇洒通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你的那些觉都只是药带来的幻想作用吧。怎么会有人还记得自己的前一世、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