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问不好意思地吐吐，有些惊讶她的心澈哥哥竟然好像是无所不知的。他的手掌是座可以随时幻化的五指山，由着她有什么小心思变换都总是逃不去的。

心澈与她相对而坐，也不问她夜至此是来什么的，只慢条斯理地一说着了圆与她的所作所为，似乎是在意不应该全都瞒着他。尹素问的埋得更低些，撇撇嘴不乐意地堵上一句。

“喝杯茶再走吧。”

“总是冷冰冰地要将那些小和尚们都吓坏了，不知的人还以为你是故意在什么方丈的威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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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说谎，只是帮我保密而已。”

论起前事，尹素问总是多被照顾的那一个，送与心澈的第一件小礼似乎正是当年午时天广场上一自创的“初空茶”。不想，这许久以后，竟然在心澈的禅房里又一次见着了。(未完待续。)

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听见心澈一句轻声的“撒谎”，抬又见着他正无奈地浅浅笑着。这才是她的心澈哥哥啊，眉温柔笑，如同日里初升的。

“我只是路过，这就要走了。”

她说话的模样正常了些，心澈才暗自舒一气。而那小和尚自然是了圆首当其冲，他怎么会不知。

“喂，你不要总是这个表情嘛！”

“了圆他是被放纵坏了。不仅学会了背后埋怨，还险些就要打了诳语。若不是看在他动机纯良的份上，送那福签过来的时候就应该即刻拆穿了他。”

在自己制造的局促氛围之中，尹素问终于还是耐不住地显了原本的模样，有些天真的傻气还有些嗔的无赖，在心澈面前的她总是这样的。

“你的‘初空茶’，我试着烹了两回，许是没有你煮的味正宗。”

惯例，倒是难为了心澈能别心裁地如此回答，好像在他看来这世间本也就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区别。何时何地。何人何事，哪里都是一样的，不过堪堪过活而已。

“所以还要帮忙说谎。说不知你来过这里？”

心澈的浅笑噙在嘴角，是个好看的弧度，尹素问一时竟有些看呆了，只觉得自己这些日所受的委屈都不算委屈了。她看他，他也看着她，明明是有千言万语却没有一个能说得半句。

“没有没有，是我说。了圆并没有在背后埋怨过你。”

“那福签的事情你也知了？那个，那个也不能赖他，是我求他帮忙的。”

“了圆是个不会说谎的也从没有认识什么山下的农妇，那样殷勤帮忙又吞吞吐吐自然是受人所托。至于那膳堂里总共也不超过十人，我虽不在现场，毕竟也还是一寺之长。”

心澈收了笑容，端来一杯汤清凉的茶递到尹素问手中。茶杯的温拂过两人微凉的指尖，像是清凉的雨坠了火炉，起了一阵微不可闻的颤栗。

尹素问以为心澈是误会了了圆，慌忙要帮他澄清，稍一思索才反应过来，心澈与她所说的似乎并非是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