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的。他总是知的。

尹素问前日里醒过一回，上有瘀伤且不能言神智却是清醒，清醒地满心满只有心澈一个人。

屋里烧着香一片意。唯独尹素问失血过多全发冷，纤长瘦弱的手指费力地寻到心澈的掌心，一笔一划在手心里写个“你”字。她说不来话，就想要写一句“你来了”或是“你好吗”。只是手腕酸使不上力气，写了一个“你”字再写不下去，下一刻却被回握在一片燥温之中。

心澈不许尹素问说话，多半时候都是他在说她在听，对视之时又会给对方一个了然的笑意。知尹素问担心的事情，心澈从未问过她在的前因后果，只拣一些重要的消息为她一一转述，比如她被获救后的境，比如自己目前的调查结果，唯独没有提起当天尹素问获救的经过。

这时候的尹素问是鲜活的，她能受到自己躯之上的每一疼痛，亦能受到手掌上持久不变的温度，她第一次在这之中睡得无所顾忌心安理得。

看护，只是因为他很清楚此时尹素问最离不开的便是自己。佛陀慈悲，度人度己，此时的心澈已无暇顾及这一场劫难度化的究竟是谁了。

ps：佛陀慈悲，度人度己。

汤药作用有限，上的伤总折磨着尹素问夜不能寐，心澈便会一盏幽暗的烛火，盘坐于她的塌边轻声念上一段经文，声音幽幽如同很久以前那些山中的夜晚。

当时的寝殿之中围了不少人，有代表太后前来问的崔姑姑，有跟着伤心泪的冷秋还有日常伺候的侍女人。尹素问艰难地转动几下眸光却从始至终只使劲盯着心澈一人在看。

长夜漫漫，若是永远没有明日，该有多好。(未完待续。)

她中全是烧后发散的血丝，定定地看上半晌，然后便泛起了泪光，眸光被一层雾包裹却还是藏不住烈又复杂的情绪，酸楚又欣喜贪婪而不知足。

心澈见她转危为安，知她心酸委屈亦晓得她是喜极而泣，当她冰凌一样的指尖一下下冷冷划过自己掌心之时，心澈终究是没有克制住便反手回握住了那一片凉意。

这个时候尹素问借着一病气也会大胆地将自己的手指与心澈的手指缠在一，靠着那熟悉的温和檀香味才能够勉眠。

心澈后来再没有回握过尹素问的手掌，只是装作视而不见由着她使使，要求她谨遵医嘱好好将养，至于其他事情则一力放在了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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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人说话，却又像是谁都能听得到这两人是在说话，言语急切又烈地说些只有当事人才能听懂的言语，连一向自诩了解尹素问的冷秋都跟着茫然不解了。围观者一时不解，直待崔姑姑故作冷静地将众人领了殿外，尹素问才颤颤巍巍伸了冰凉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