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在我们炕上住这么大了，你才想起来她是你妹妹？”周老太太本不信，“你说你不想别的谁信呐？小小年纪就跟大人藏心，你跟谁学的你？啊？！”

周霞提心吊胆地去拿她的衣服鞋的时候，周晨很顺当地给了她，没像往常一样训斥她，更没揍她，很平静地对她说：“这是你最后一次踏西屋的门，以后别过来了，你不认我们，我们也就当我妈没生过你，我们家没你这人。”周晨所说的家，指的是周家三房这个小家。

了一会儿，开始给她顺摸耳朵，没几下，周晚晚就很没息地犯困了。

周老太太可不好糊，她沉地盯着周晨兄妹，忽然走过来，开始在他们上翻找。连周晚晚的小棉袄都没放过，甚至盯着她的小肚看了两，吓得周晚晚一疙瘩，这老太太可别气狠了对她的小肚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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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经过趴在门边往屋里张望的周霞，看都没看她一。周晚晚却能觉到，周晨抱着自己的胳膊异常僵。

周晨好似早有准备，一句话都没说，抱起在炕上扶着墙练习走路的周晚晚去了东屋，给周老太太他们腾地方。周红英也半不客气，上就上炕，开始翻箱。

周老太太当然是一无所获，满是细纹的耷拉下来形成一个沉的三角，“你让三丫搬西屋跟你们住，到底想啥？”

不周晚晚所料，还没到中午，兄妹俩刚回到西屋准备再拆洗一床被，周老太太颠着小脚带着周红英一阵风似的就卷了西里间。

...

看周老太太又要指桑骂槐牵扯母亲，周晚晚赶言打岔，继续让周老太太说下去，母亲又要被拿来骂一顿，周晨也得又生一次闲气，实在是不值得。“给周霞衣服。我妈给的。”让她叫周霞，周晚晚真是叫不来。

“我要藏啥老姑能不知？不是又翻过一变了吗？”周晨，“老姑要是不放心，再去翻一遍。”

周老太太最后用几句咒骂结束了这场审问。对周晨兄妹几个的衣服也没啥太大兴趣，了也是旧衣服改的，这个三儿媳妇就穷折腾，一个小孩，给他们拿旧衣服对付对付就过去了，还非得改合了，合了就能当新衣服穿了？天生的穷命。

周老太太母女在西屋并没翻找多久就空手回来了，毕竟就那么地方，他们又彻底翻过一次，真有什么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就是我们几个的旧衣服还有两双鞋，三丫不愿意回去，一会儿让她自己去拿吧。”周晨本不接周老太太的话茬。

“我妈给我们的衣服，让翻来了，我哥就想起我妈一直想让三丫回去住，我今天就问问她的意思。”周晨顺着妹妹的话说，一都没受周老太太母女的影响，很平静地说着。

周老太太两次翻箱，都一心要找麦或者别的周晨可能私藏的，还真没注意箱里的东西。在她看来，都是一些破烂衣服，没有任何可值得注意的。而且那天翻箱的主力是周红香，周老太太更不清楚箱里都有什么衣服了。

吃了早饭，周晨帮着收拾了饭桌，在厨房跟洗碗的周霞说了一会儿话，时间不长，除了周晚晚应该没人注意到。

“你妈都给你们啥衣服了？拿过来我看看。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就没见过她啥针线活，给自己几个崽捯饬她倒是勤快。”周老太太所谓的老的小的，当然是指他们老两和周红英。

周霞拿着东西跑了，周晨抱着周晚晚，把下放在她的磨蹭，“妈的衣服，她咋还有脸穿……”

“三丫是我妹妹，我让她回家住咋地了？以前是咱家没盖房，我家那铺炕没地方，她才过来跟睡的，现在也有地方了，还挤着和爷多不好。”

“四乐，你又藏啥了？你让三丫搬西屋去啥？是不是想偷摸给她啥？”周红英一直都是家里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个，指着周晨的鼻问。

反正她是每天粘着二哥寸步不离的，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她呢。所以，周晚晚决定还是先睡觉吧。

周晚晚急得不行，二哥到底跟周霞说了啥呀？周霞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啥都不能跟她说呀！说了她不带一犹豫地就能上把他们兄妹三人给卖了！

第二天，周晚晚更加积极主动地周晨的小尾，可惜，还是被甩掉了。周晚晚懊恼地抠着炕席上的竹篾，她得快学会走路啊，要不一脱离炕上的范围她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