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这工作上想要往乡里走一步，还得积极表现呢。”周发补充。

“那揭不开锅地来借咋整？”周红英一贯护得很。

既然不能说去，这麦也不能拿去磨了。好在周家劳力多，一小石磨，几个儿着推，很快就把**十斤麦带磨成粉了。

受灾这几年，家里实在是没啥拿得手的东西可送，也就把送年礼这茬给放下了。周老太太觉得今年可以把这事儿捡起来了，首先是今年周家真是走运，得让大女儿一家跟着粘粘喜气儿。其次，大女儿一家日实在是过得难，能帮就得帮着。还有就是，周老太太觉得送年礼这事儿得作为一个规矩留下来，以后还有小女儿，也得照着这个规矩来，要不空得时间长了，家里人就觉得这事儿可有可无，这可不行。

接着，不知几年没动过的柴堆底下那堆腐土里，也发现了耗，好家伙，里面足足起三四十斤玉米和小麦。

...

最后，周家人一致决定，这事儿绝不能说去。得严格保密。这个决定也让周晚晚松了一气。以她现在的行动范围，也只能让周家耗里现粮了。可全村就周家的耗有粮，不是太不合常理了吗。除非真的如周老太太所说，黄大仙显灵了，祖坟冒青烟了。

“现在都讲个一大二公，老三媳妇的事你忘了？”周老了一句。

周老太太闭嘴了，这例就在前，她怎么会忘。

“唉呀妈呀！那可别说了！”王凤英一拍大，赶说。这要动真章了，拿家里的粮表现可不行。在去和挨饿之间，她还是很知轻重的。

“就这么玩意儿，自己家还不够吃呢。”王凤英也附和着。

周老太太把地瓜给周红香拿去十斤，面粉先拿了二十斤，想了想，又放了五斤，小燕儿和小磊吃面条，得让孩多吃两顿。最后把周亮给的黄豆抓一把，用小布袋装好，在装地瓜的袋里。

腊月二十七，周喜和周亮被周老太太派去了绥林县城，给周红香一家送年礼。这在灾年之前是年年都得有的事，把家里的粘豆包、冻豆腐、酸菜、瓜、大酱这些特产装在麻袋里，人一肩扛着就上路了，一去三十公里，得走五六个小时，回来再走五六个小时，起大早去，贪大黑回来，所以只能让家里最好的两个儿去。

“队里咋地？咱又不是队长，谁家饿死人了也找不着咱。”周老太太一听要借给队里，就急了。

“铁匠炉来也不借？”周来讽刺地问。王凤英动了动，没接他的话茬。

第二天一早，甚至还来不及吃早饭，周家人就在微亮的晨光中开始挖耗了。男人们负责外面和仓房的，女人们仔细检查屋里，甚至墙和棚都没放过。只是在东屋和西屋都一无所获，除了王凤英在墙里找到的八分钱和几段红绳。钱被周红英一把抢走，那是她的私房钱。红绳无人认领，最后也被周红英没收。让周霞懊恼了很长时间，后悔怎么没找个好地方藏。

打发走周喜和周亮，周来吃了早饭也提着两斤地瓜和两斤面粉门了。他是去大屯他老丈人家，规矩，年节新女婿是要给岳丈家送节礼的，他和沈玉芬订婚那年就是灾年，这几年实在是没啥能送的，礼节上很是不周。今年不错，虽然不能拿个果匣啥地四合礼，有这两样东西也算不薄的礼了。所以周来的脚步很轻快。

周家人沸腾了，比过年还兴。即使在灾年以前的正常年月里，周家十八人，每年分到的麦也就二百斤左右。这几个耗，就挖周家人一年一半的麦，在这大灾年里简直是救了一家人的命啊！这是祖坟冒青烟了！这是黄大仙儿保佑啊！周老太太已经计划两个馒拜祖宗、敬黄大仙儿了。

不过很快，厨房就传来好消息，土豆窖旁边的耗里又找到了粮，还是小麦，有二十多斤。

铁匠炉屯是王凤英的娘家，生产队比三家屯还穷，一年缺大半年粮，没遭灾的时候，总来周家打秋风，虽然有周老太太把着，来一次也就是带走个大南瓜一篮土豆啥地，但还是被周家众人所诟病。

的人生。其它的，都是顺手而已，全都不重要。

“这年月，谁家能往外接粮啊？”周娟，“有也不借！谁知这天啥时候能不旱。都得留着自己家救命呢。”

“是不能说，咱自己说是耗挖来的，万一人家不信，给没收了咋整。”周喜胆一向小，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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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炉还好说，队里来借，就难办了。”周发。

“这么好的事儿咋能不去说说？这是咱祖上积德，给咱儿孙挣下的，说了脸上也有光，谁不得看咱一。”王凤英是主张好好宣传一下这件事的，这回她去串门可是有嗑唠了。

围绕着这些小麦，一家人开始讨论，这事儿说不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