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周一、三、五从兴化到省城，都是差不多这个儿路过杨树沟，二、四、六从省城回兴化，下午三左右路过这，你们要是有鱼，这两个儿在这等我就行。”卡车司机想了想，又补充：“你们要是有别的山货啥地，拿来也行，我一定给你们个公价。”

“你给叔叔抱抱，你哥哥抓到多大的鱼我都要！”卡车司机半真半假地向周晚晚伸手。

周晨挤到卡车司机跟前拿木桶，刚刚好挡住他去抱妹妹的手，“叔叔，我们还能抓着鱼，你都要？”

“叔叔，我们要是抓到大鱼，你还要吗？”周晚晚觉得这个司机不错，快又诚实，可以发展成长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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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们有鱼了在这等我就行，来了我就要！”双方说定了，卡车司机就准备走了，走前又去逗周晚晚，“跟叔叔走吧，叔叔带你大卡车。”这个时代，大卡车可是所有小孩的梦想。

“那就三五一斤吧。”周晨答应了下来。这比他们预计的价格已经很多了，卡车司机说得也很诚恳，这个价可以了。

周晚晚又把脑袋埋周上装害羞，耳朵却很认真地听二哥跟卡车司机谈生意。

卡车司机哈哈大笑，又要去摸周晚晚，看看两个小男孩戒备的神情，摸摸鼻又笑了，“再见！抓了鱼就拿过来啊！”

周晚晚笑眯眯地看着周晨把钱数了一边，然后给周，周又推给周晨，让他揣好。

下去。

三人翻过路边的壕沟，穿过护路林，在一个小土包后面坐下。周晨拿钱，先数了一遍，然后又给周数了一遍。十三块五钱，一张十元的，印着全国人民大团结，是当时面额最大的纸币，再加上三张一块的，一张五的，这些钱在两兄弟手里过了好几遍。周数完把钱又给了周晨，“你心细，你拿着，藏好了就行。”

直到卡车开走了，再也看不到影了，周家三兄妹才松了气，相视而笑，睛里满是兴奋和喜悦。

“要！你有多少我都能要！要是比这个大，二斤以下的，给你四，二斤以上的给你五一斤！”卡车司机很快地答，他们这些运输公司的司机，走南闯北都有自己的一些渠，可在这个资极度匮乏又什么都要凭票购买的年代，手里有门路没东西也是浪费。如果能长期收到鱼，特别是大鱼，无论是要疏通关系还是要赚差价费，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周晨考虑了一下，回看周，周冲弟弟了。

“你这鱼，说小不小，说大呢，还真不够上桌大菜。我给你三五一斤，要是能再大，我还能加，这么大的，在这条路上，天也就这个价了。”卡车司机说得很诚恳。周晚晚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这话应该没有多大分。这些鱼虽然难得，但还真是不够大，在他们这个地方，上档次的席面，鱼小于二斤是上不去桌的。

“谢谢叔叔。”周晨很有礼貌地谢，也跟卡车司机代自己的时间：“我们只在不能活的时候去抓鱼，一般都是下雨第二天下不了地才会过来，其它时间可能都不行。”

周晨想了想，把钱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十元钱纸币单独来贴藏着，又拿两张一块的放上衣兜里，剩下的一块五放兜里。放去后又掏来看看，再放去，确认地拍了拍，才算放心。

十三块五钱，对周家兄弟来说绝对是一笔款。现在周在生产队挣二等工分，一天八个工分，能挣一六分钱左右，周晨挣三等工分，一天五个工分，才一钱。也就是说，兄弟俩加起来要五十多天才能挣这些钱。而且，即使能赚到这些钱，他们也从来没领过这么多钱，甚至生产队里的很多人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一年都没拿回家过这些钱。

周晚晚笑眯眯地跟卡车司机招手，“叔叔再见！一路顺风！”

...

最后一称，三十八斤三两，三五一斤，一共十三块四钱，卡车司机看了看忽闪着大睛看他掏钱的周晚晚，零抹掉的话就没说来，最后还给他们凑了个整数，给了十三块五钱。

当然，如果拿到黑市，能卖到正常价格的三五倍，那就能大赚一笔了。

卡车司机利索地从车里拿称和一个大盆，开始称鱼，一见就是早有准备，看来没少在路上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