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就走了！”沈国栋终于站起，准备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地了一下周晚晚的小卷。

小张终于松了一气，赶在前面快步走了去。沈国栋慢悠悠地走到周家大门，回看着周晚晚笑了一下，一如刚才他对周晚晚诉说父母时一样，那笑容虽然让周晚晚觉得还是不靠谱，却莫名知可以信任。

“沈哥哥再见。”周晚晚也冲沈国栋灿烂地笑了，快地挥了挥手。

沈国栋满意了，心满意足地挥了好半天手才跨周家大门，跟着心急火燎的小张走了。

沈国栋走了，周晚晚脸上的笑容好半天才退下去，这个沈国栋，还是很危险，却也有意思。

周晚晚眯着睛看了一下挂在半空中的大太，刺目炙，已经十多了。她把小板凳搬到障下，那里靠着障边了一圈向日葵，今年雨充足，都长到一人了，壮茂盛，叶片比蒲扇还大，正好乘凉。

周家东屋传来周老太太的厉声咒骂，一会儿功夫，脏得泥猪一样的周玲被周老太太用烧火给来：“……败家玩意儿！讨债鬼！你前世跟我有仇啊？一天天就知霍霍我！给我去收拾净！整不净你就死在外边！”

周玲跌跌撞撞地被打来，直着嗓哇哇大哭着，疯了似的往当街跑去。

周老太太还是不解气，手里的烧火追着周玲就扔了过来，周玲背后有鬼追着一样跑到当街，一转就跑没了影儿，哇哇的大哭声却好半天才慢慢消失。

周老太太平时挽得一刺儿都没有的发也了，上她狠的神情，宛如女鬼。她森森的目光在院里梭巡了一圈，指着放柴火的牲棚厉声喝：“你给我来！别以为没你啥事儿了！一个个地不收拾你们就不知自己姓啥了！都是欠揍地货！了是吧！今天我就一个个地替你们松松！”

周霞从牲棚窜来撒丫就往后园跑，周老太太只能指着她的背影大骂：“反了！反了你了！有能耐你死在外面！都死净了我就省心了！”

周晚晚预不好，一闪了空间。果然，周霞跑了，周老太太狠的目光在院里仔细找了一圈，没找到周晚晚，只能颠着小脚回屋。很快的，屋里传来周兰撕心裂肺的哭声，一声过一声，听得在园里薅草的张三脖的娘直皱眉，“这是咋地了，值当对一个不会动弹的小孩下这么狠地手？”

周晚晚一直在空间躲到周和周晨放工才来。周玲被王凤英和周娟在北大泡洗净带了回来，周霞也不知在哪把自己净了，悄无声息地躲在灶坑前烧着火。

李贵芝一回来就发现周兰发烧了，上青一块紫一块，上好几个大紫疙瘩，一看就是让人下死力气拧来的。周平抱着瘦成一把骨的周兰抹泪，刚叫了一声：“……”

周老太太嗷一嗓就炸开了，“你叫唤啥？她死了我还得给她偿命去？她是祖宗！我得打个板儿把她供起来！这还摸不得碰不得了！”周老太太下炕，就往抱着周兰的周平怀里撞，“我把老命给你！你掐死我吧！掐死我你就称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