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队长已经在地开了好几次动员会了，调夏忙必须全员下地，缺一天工扣两天的工分！

这情况下，怀的沈玉芬也得下地了，周来倒是想让媳妇在家歇几天，可被沈玉芬拉住了。去跟周老太太说，只能是被灰溜溜地骂回来，还得被拿住偷耍的把柄说很久，犯不着。

李贵芝和周平更别想在家照顾生病的周兰了，周老太太早上的那一通骂可不是无缘无故地，她就是防着这娘俩提歇一天工的要求呢。

到时候如果她不答应，周兰又在这一天死了，她这个的难免名声不好听，所以先往死里骂一顿，让她们打消了歇工的心思，提都不敢提，到时候周兰怎么样也没她的事儿了。

周晨睛尖，看见了周兰上的伤，把周晚晚抱到西屋反复叮嘱，让她一定离周老太太远一，就在自己家屋里待着。看见周老太太的影儿就藏起来，千万不能让她抓住。如果周老太太要揍她，她一定得快跑，实在跑不了就大哭。

周晨还悄悄告诉周晚晚，他一大早已经去前街张三脖家了，张三脖他娘不去生产队活，整天在家，周晨给了她两只麻雀，求她多听着周家的动静。要是听到周晚晚哭就过来看看，把她先带到张家待着，等他们兄弟俩放工了再过来接妹妹。

周晚晚这才知，周晨一大早要去打麻雀是用来嘛的。幸亏她非要跟着，合他从空间里放一些来，他才打到两只，要不他这个后备计划还不成了呢。

周沉默地给周晚晚穿好衣服，系好鞋带，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反反复复地摸着她的小脑袋，一脸沉重。

周晚晚知，大哥这是不放心自己，却又无可奈何。在当时的农村，孩被家长揍两下太正常了，就是周兰被周老太太掐成那样，周家人也没一个觉得过分的，打自己家孩天经地义，理由都不需要找，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所以，他们兄弟再担心妹妹，也没有办法。谁家孩没被打过呢，谁家会因为孩被打了就责怪老人下手重呢？这简直不可理喻。

即使老人下手重了，打伤了，甚至打残了，那也是为了孩好！小辈的只能接受，不能怨恨，更没说理。

周晚晚也知，我们的国情，即使到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这事也是一个社会问题，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决途径。所以，现在两个哥哥才会这样担心，这样无奈，因为周老太太真的会对她下狠手，以她的年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好在周晚晚不是一般的小孩，虽然不想招惹周老太太，可也完全不怕她。所以周家人都走了以后，她还是来到东屋看周兰。

好在今天周老太太比较正常，没有对着留在家里的几个孙女发飙。周玲和周霞现在见了周老太太还像见了猫的老鼠，吃完饭就赶自己找活儿去了。周兰一个人躺在北炕，无声无息，不凝神去看，连呼都看不到。

周晚晚趁周老太太去后园间茄苗，把一张方凳放倒，踩着爬上北炕，去看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