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麻烦了。

周晚晚给周吃了能量补充剂，又了满满壶灵泉，叮嘱他只能自己喝，谁都不许给，才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他。

第二天就是端午节了，可生产队是一分钟假都不能放的。抢农时就是跟老天爷抢粮，晚一会儿就少一，必须得争分夺秒，所以大家都和往常一样去上工。

周家的饭还是菜糊糊，因为少了十几个大土豆，今天的糊糊更稀了。

周红英吃完饭不肯去上学，直到大人们都上工走了，周老太太从灶坑里给她扒拉来一个烧熟的土豆，她才满意地一边啃一边走了。

周晚晚走到周家院里，放望去一片葱绿，却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园里除了叶菜其它的蔬菜都没长成，地里青苗长势正旺，却也不能添肚，土豆、地瓜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吃。可家家的粮袋几乎都空了，农民们现在每天只能靠着一堆青菜维持在饿不死的状态，盼着分麦睛都要盼血了。

周昨天半夜走之前吃了四条烤鱼，是周晨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要不然他只能空着肚门。周家人谁都不会关心他空着肚走这来回一百二十里地，还得背那么重的东西。

周晚晚知，周这一整天一定吃不到任何东西，队里卖苇叶的钱他们一分都不会，去周红香家送东西更是别指望有饭菜招待。

周晚晚在周家前后园转了一圈，最后钻了周家后园边上的那两个柴火垛中间的小空里。

周下午五多回到家，一疲惫，睛却亮亮的。跟周老太太代完，兄妹两人回到西屋，周献宝一样从兜里拿一个铝勺给周晚晚。

他走的时候周晨在他兜里装了两块钱，让他买吃的，再看看县城有啥新鲜东西给妹妹买回来。周自己一分钱都没舍得，走了好几家商店，才找到这调羹一样的铝勺，他们兄弟本来准备给妹妹买一个长把的小勺的，这次虽然没买着，但能买到这也很不错了。

“囡囡以后用这个吃饭！多吃，快长大！”周笑眯眯地哄着妹妹，周家吃的都是糊糊，妹妹太需要一个趁手的勺了。

接着周又掏一堆果糖，足有一斤多，周晚晚怀疑他把二哥给的两块钱都用来买这两样东西了。周剥了糖纸到妹妹嘴里一颗，其它的就赶藏起来了。

周晚晚的睛酸涩难忍，她知，自己的这个傻大哥，这一天又累又饿，自己一定一块糖都没舍得吃，都拿回来给她了……

周简单梳洗了一下，就被周晚晚拉去了后园的柴火垛旁边。

周晚晚让周在外面等着，自己钻了那个两个柴火垛之间的小空隙。周吓得赶去抓妹妹，里面要是有个耗之类的东西咬着她可咋整！可惜他的手慢了一拍，周晚晚已经小泥鳅一样溜去了。

周晚晚没让她大哥着急多久，眨的功夫就来了，小手攥着两个鸟，放到周手里，说了句：“还有。”就又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