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自从上次被周晚晚治好了以后，比以前好多了，也能吃去东西了，现在不但会爬了，还能偶尔冒一两个字，前两天甚至都会叫娘和了。

“大哥给你支着儿，到时候囡囡跟你二哥比赛，咱们赢过他，好不好？”周抱着周晚晚也一起哄，就怕她对去玩儿有了兴趣。

一家听着周老太太的话，谁也没说话。王凤英的嘴藏在碗后面。噘得老，沈玉芬还是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仔仔细细地把她那份饭吃得净净，周娟的睛闪了闪。也啥都没说。只有周玲反应最大，泪噼里啪啦地掉到碗里，最后实在忍不住。把碗一扔，跑到里屋大声哭了起来。

“个冰车，到北大泡冰去……”

“冬天了，兔怕冷，都不来，咱们和了再去。”周怕妹妹冻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怕不着让她失望。

“二哥教你下棋！”

这个不行，周晨刚说到一半，就被周一个神给打断了。这些天他们兄弟都尽量把周晚晚关在屋里，就怕她去了给冻病了。周晨今天说到兴起，把这茬儿给忘了。

李贵芝吓得赶把分给他们母女俩的一个盐煮土豆到周兰手里，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可是周兰说什么都不听，就是要周红英碗里的面片，李贵芝再哄，她就哭。她一哭，心痛她的李贵芝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周家其他人都习以为常，几个小的孩就是馋也不敢要，可是不懂事的周兰忍不住。

“嚎啥！不吃就给我下去！好好的家都让你们给嚎丧气了！”周老太太拿儿媳妇可是很有一，净挑对方的痛踩，“我好好的儿，就是让你这个丧门星给克成了个绝！你还有脸哭！带着你那两个小丧门星给我下去！”

周玲在周娟的示意下也不哭了，挂着泪鼻涕委屈地喝她的糊糊。

周红英的病好了，终于能上桌吃饭了。周老太太心疼老闺女这些日受苦了，每顿都单独给她小灶。

周晚晚还是摇。周家那小猪，勉有一百二十斤，刚够任务猪的标准，那两猪一粮都没吃过，瘦得一骨，杀了还得给周娟办婚事，还得送一半去给周红香，到他们兄妹几个，最多也就

“还能用石儿格，等着二哥教你啊！”

李贵芝吓得捂着周兰的嘴就跑了，连东屋都不敢待，母女两人逃到外屋去了。周平默默地站起来。把母亲和妹妹的糊糊连带自己的半碗都折到一个碗里。又拿起他们的两个土豆，到外屋锅台上去吃了。

一天的晚饭桌上，周兰说什么都不肯吃李贵芝喂的粱面菜叶糊糊，伸着小手冲周红英碗里的面片使劲儿。

腊月初四。生产队终于放假了。周晨兴得走路都蹦蹦，跟周晚晚计划着他们都玩儿啥。

可是她还是瘦，还是吃不饱，特别是这几天，看着周红英碗里的好吃的，一直都想要，连饭都不肯好好吃了。

“我去！我是吉祥！”周晚晚很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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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娟的脸好了，婚期也上定了下来，就在今年腊月二十六。赶在年前把婚事办了，娶个媳妇好过年嘛。过二茬礼的日也定了下来，就在腊月初六。

“嗯……其实冰车也没啥好玩儿地，二哥教你儿！可好玩儿了！”周晨赶补救。

周以为妹妹是馋了，“明天咱家杀猪，到时候咱们吃猪，冬天就不吃兔了。”

“这回早上有时间给你梳小辫儿了！咱每天梳个不一样的！”

周晚晚也没有特别想去玩儿，既然哥哥们担心，她也就不提了。

“兔去！”自从冬，周晚晚就再也没过周家大门了，周他们去西边树林当然也就再没打着过猎。

周老太太又一次大获全胜。把糊糊喝得呼噜呼噜响，又摸着周红英的后背哄她，“多吃，我老闺女可遭了大罪了！看给饿得。骨都支棱来了。”

周兰一哭，一直被周红英的小灶馋得抓心挠肺的周玲也坐不住了。也跟着哭了起来，“我也要吃面片！娘！我也要吃面片！”

“个沙包，咱三打沙包！”

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