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农村还是集所有制，生产队还没解散，个人是不允许办厂的，可是国家经过一系列改革，在很多经济政策上已经松动很多，打着集的旗号，周很大胆地开始实施一些心里的想法了。

周晨和墩在厨房准备年夜饭，墩不会菜，可给周晨多年打下手的经验却谁都比不了，什么时候该什么，下手打得比大厨沈国栋还到位。

“我们的心没那么，可不能让自己的孩受那苦！”周晨要不是为了陪周，也早就走了。

周晨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把周亮冒着重刺鼻烟味儿的大烟袋锅拿走放到外面窗台上，“别在屋里烟。家里还有没满月的孩呢。”

连周发也带着周亮过来找周，希望能安排他们去砖瓦厂活。

要用人了，就找老队长要，只要能好活，老队长派谁来他都没意见；赚了钱了，就都给老队长分，他只把帐得清清楚楚，钱是平分给大家还是集储备金，他一概不。

，真正跟他们走得近的却没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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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虽然接受大家的善意，却早了准备，从砖瓦厂建成那天起，就把人事和财务这两块都给了老队长，他自己一都不肯手。

周躲开了麻烦，又给队里带来了大利益，威望骤增。几乎全队的人家都来给小十二“下”了。

周专职伺候月，他和石云都没有长辈，别人再想照顾也都有自己的事，从周十一开始，石云坐月就都是他照顾。

沈国栋抱着周十一就走，要不是周还得在这里住，不能得太绝，他真想把周亮拎去踹大雪壳里埋上！

“整整一个月，他就没让我们娘俩沾过一滴生

周十一生的时候也没来这么多屯邻，今天会来这么多人，是因为周在队里办了个砖瓦厂，盈利非常丰厚，今年年终算账，就砖瓦厂分红这一块，全队每人就能分到三百多块，比一个挣一等工分的大劳力一年分得多了好几倍。

虽然周的砖瓦厂无论所有权还是盈利都是队里的，但从提想法到一步一步建成，再到理和销售都是由他一个人主持的。

老队长不是不明白周的顾虑，主动把最容易引起争议的两块得滴不漏，他多年积威。又为人正直从不徇私，让队里的一些人想挑事儿都挑不起来。

以前周家日过得红火，那也只是他们一家的事，在别人得不到一好的前提下，大家的嫉妒和酸话就多了起来，现在周一个人就给队里每个人都创造了这么大的利，全队的人都开始跟他们家亲近起来。

周冷淡却决地拒绝了他们，没给他们任何纠缠的机会，很快把他们送走。

虽然早就不再在乎周家人。可是每次看到周亮想跟他们摆父亲的姿态，即使知他是痴人梦，也控制不住让人要生气。

只是看见周十一手里的心，才低着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你牙不好，还没吃过这么好的城里粮……得先顾着老人，哪能这么惯孩……”

大年三十，一家人开始喜喜地过年。周晚晚带着周十一贴对联，挂红灯笼，布置家里，沈国栋跑前跑后地帮忙，又要苦力又要护着他俩别摔着碰着，忙得不亦乐乎。

周亮也不坐，靠着墙蹲下来，一句不问刚刚生的周十二，更不看周晨几个孩。一如既往地冷漠。

兄妹几个相视而笑，谁都不再提一个字。所有的失望和苦难都被他们抛在了周家。现在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再影响他们的生活了。

两个人都穿着着黑灰旧棉的破棉袄，佝偻着畏畏缩缩地不敢看人。

周收下大家送的礼，把他特意让周晨几个从省城带回来的糖果、糕、罐分给大家，却对一些人希望把自家人送去砖瓦厂活的事避而不谈，“谁去活儿老队长说了算，我都听他的。”

“你们小时候可没这些讲究。”周亮还是自己嘀嘀咕咕，谁也不看地自言自语。

去砖瓦厂活。在队里的分红之外还有一份不少的工资，每个月都是现钱，这对从来没有机会赚现钱的农民来说，简直就跟城里人差不多了，大家当然都抢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