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元一掌就拍了下去，惹来苏陌大声的抗议：“陆西元，你没有人，我是病人！病人，你懂不懂？！”

夜如墨。

“我以为我们说好，从今以后互不相识。”

病房里，苏陌正笨拙地用左手喝粥。

苏陌嘴上应者，神时不时向门瞟去，明显的心不在焉。

一如记忆里的清冷。

这样的忽远忽近，她觉得很陌生。

“是我。”她嗫嚅着开，脸苍白。

从她醒来，她就没提过杜若。陆西元知，苏陌肯定知杜若没有看见她求救却没有告诉自己的事。

“我想，我知你的女儿在哪儿。”

顾铭熄了火，无力趴在方向盘上。这样的无力，他从未有过。

...

顾铭，没有来。

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顾铭只觉得发闷，呼不畅。

“哎呀，我说说而已啦。其实我是当是不觉得疼，才敢对自己下这么黑的手的。”苏陌摆摆手，不小心将粥洒了来。

不由得更加愧疚了一些，正要说什么，又听她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姿尚可嘛，随随便便一站，都有人来勾搭。”

顾铭开不了。

“哎哟喂，现在知疼了？”陆西元白了她一，“对自己那么狠，也亏你下得了手！”

陆西元绷不住笑声：“好大一只熊掌！”

苏陌笑着，“好。”

苏陌扯一个笑来：“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绝对不可以！

这样的无能为力，即使是第一次在谈判桌上，他也不曾这样会过。

苏陌所在的医院。

此刻，他终于知苏陌曾经是以怎样的心情和他说，她和周文远之间，再无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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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元忍不住吐槽：“就是小孩吃饭都比你这个样好！”

顾铭从顾家来，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却不知何去何从。

周遭的风从两人上掠过，九月底，中秋和国庆近在前。

陆西元没有说话，良久才缓缓回答：“我也不知。”

可是，她该和谁团圆？

很慌。

*

*

苏陌有些不服气地反驳：“谁让我右手受了伤！”

“西元。”

陆西元叫来护士给她换了药，着她休息。

陆西元关好病房的门，走到医院门，看着夜里站着的顾铭，滋味难明。

陆西元拧了拧眉，言又止。

又是手忙脚的一阵收拾。

直到车停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犹豫再三，云瑶稳稳心神，给那个人打了个电话。

“嗯，死不了。之前还喝了一碗粥，一盅汤。”

不觉得疼？

……

然后将包得如同粽一般的右手手掌在陆西元面前扬了扬。

陆西元绷着脸，一脸严肃：“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觉悟！赶睡觉去！”

无论怎样，她都不要看着她的孩，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陆西元，不笑我你会死吗？”

“嗯。”

在时针指向十一的时候，扛不住药力还是睡过去了。

她找了那么多年的人，近在前；原本属于她的一切，现在在自己手里；她受过的那些苦，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是因为他妈妈……

陆西元心一酸，摸摸苏陌的：“对不起，苏陌。”

顾铭只是哑声问：“她，还好吗？”

“我该不该告诉她，云瑶过的，苏柳经历过的事？”

瑶躺在床上，想起顾铭冷漠的神，想起他的冷淡疏离，他说“举三尺有神明”……

摇下车窗，顾铭抬望了医院，有心想要去看看她，双却如同铅似的。

他想告诉她，可是他不能。

苏陌无奈地叹气：“当时只是想拖拖时间，也许你就来了呢……”

“怎么不去？”陆西元故作轻松地拍了拍顾铭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