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柳和顾铭有志一同地不愿在她面前提起什么，笑着了店。

“我从来没看轻过她。”

顾铭听着苏柳说，薄微抿，“不会有下次。”

“伯母……”

“那你的呢？”

“嗯，包括你。”

“在想，苏柳能遇到韩天意，是上帝最好的礼。”

“还有谁？”

“是说我吗？”顾铭带着戏谑的笑，周遭讨价还价的声音也不再那样刺耳，仿佛都变成了音符，等着被敲响。

“那是在涵涵开心的前提下。”

他已经不想离开，无论怎样，都不想离开。

千树万树梨开。

顾铭无段想起这段话来，又听见她温柔的声音响起：“我想，上帝给我最好的礼就是，即使没有青梅竹，也没有家财万贯，却还是遇见了那么多不平凡的人。”

“不代表以后不会，也不代表别人不会。”

顾铭被她认真得近乎幼稚的言辞到愉悦，忍不住伸手来她的发。

“那么林潇潇呢？若是说你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是不信的。”

“妈，你们在嘛呢？外面忽然来了好多人，快来搭把手。”苏陌从门里探个小脑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或许，太晚了一些。

“回去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她和鼎时的合同也即将到期，届时，鼎时不会再和她续约。”

事实上苏柳开店纯粹是为了兴趣，而韩天意对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十分支持。只有苏陌知，为了不让苏柳亏钱失了兴致，开业最初的时候，韩天意几乎给学校里每个老师都发了名片送了些小礼品，只为让他们关照一下苏柳的店。

顾铭的呆愣并没有延续多久，苏陌不待他反抗就拉着他加了卖队伍。

“中秋节的那晚，她给我打电话，我听见她在哭。后来让人去问了下，才知原来在盛世发生过那样的事情。铭，我很失望。”

此刻，来来往往的学生店，苏陌看着挽着发，穿白棉麻裙，围着淡蓝碎围裙的苏柳，只觉得大抵人生的圆满不过如此。

韩天意为她遮风避雨，挡去外界的一切喧嚣浮尘，可以让苏柳活得如此肆意自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

“你哪能和银河系比。”苏陌笑着拍开他的手，“快，去给我妈帮忙。刚刚被玫瑰扎了好几次，真心对玫瑰不了……”

所有的一切，都让苏陌觉得动。

“你凭什么断定她现在不开心？”

亲生父亲对女儿，再好，也不过就是韩天意那般吧？自己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周文远啊，陆西元啊，寒啊，楚勋啊……”苏陌将手指握成拳，数一个名字伸一个手指，表情格外认真。

“可是之前伯母您并不反对。”

苏陌侧过看他，上午的光微，泛着柔和的光。而她在光下，梨涡浅笑，眉弯弯。

“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拉去都是我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那类人，可是没想到最后，细数之下，原来我边有这么多英，富二代，官二代，红二代三代……”

顾铭忍着心里的不耐一一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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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何必对生父的事耿耿于怀，纠缠不休？

“那么，周文远呢？我并不想让涵涵再和他见面，可是若是你们继续在一起，不能避免。”

“想什么呢？”顾铭见她看着苏柳在一旁傻笑，走过来询问。

因为第二天还要回去上班，苏陌和顾铭订了晚上的机票。原本打算午饭去好好吃一顿大餐，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既然你能知当年的事，那我想，云瑶也不会这么轻易接受涵涵。涵涵虽不是金枝玉叶地长大，可是我并不想她被任何人看轻。”

“嗯，你上辈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顾铭任由她拖着，想着刚刚苏柳说的话，离开她？

于女，嫁对良人，胜过一切。

苏柳的店就开在韩天意的大学对面，几乎整个大学的学生都知，这个店是学校一个教授的老婆开的，价格也公，所以一年四季，生意很是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