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别人过一辈又有什么意思，我既然还有一条。那就是还能走。我何必在椅上过一辈。”谢柔清看着邵铭清，“大夫说我什么时候能拄拐？”

邵铭清笑了。

“能。”邵铭清说，郑重的。

“大夫走了？”她问。

院里外的人都愣了下。

谢柔嘉。

如果不是无路可退，无人可以靠，谁愿意这样铁心铜骨一般。

谢柔清嗤了声。

“你别难过，她还有你啊。”谢柔嘉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也是。”

“你能我不能。”她说。

邵铭清吐气神情几分酸涩。

“这样好，人活着就要有一气。”谢柔嘉说。

廊下一阵沉默。

三小原本脾气就古怪，说话也不讨喜，现在知自己成了残废，就更怪僻了吧。

“我也觉得是这样。”谢柔嘉就转过带着几分笑，又收了笑脆利索的说，“你的手养一养还能抓握，但不能恢复如初，而左则治不好了。”

“她一向明智清醒，什么时候都知自己要什么。哪怕现在这样了，也立刻就决定自己要什么怎么。连一丝悲伤难过都没有。”他说。

这话问的廊下院里的人都有些讪讪。

就这样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说，又带着几分轻松。“三妹妹清醒了，这次路上我们走的也能轻松些了。”

现在谢柔清也好

“这个我也早知了。”邵铭清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人不能得陇望蜀。”

“什么时候可以拄着拐？”谢柔清又说。

“你也不用编谎话，献祭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连命都能舍了，难胳膊还舍不得？瞒着我这个有什么意思。”她说，“而且有些事存着希望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但有些事还是认清了事实才能知该怎么活。”

“这说明我的伤就没得救治了。”谢柔清说。

谢柔嘉笑容一凝。江铃则惊讶的抬起。

大夫已经在这里守了七八天了，现在谢柔清命无碍神智也清楚了，至于胳膊和的外伤也已经是定了，只吃药养着，就不用大夫再守着了。

邵铭清在此时走过来。闻言面微微一黯，再看谢柔嘉的神情心里就明白了。

还是说这条是彻底的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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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铭清笑了。

“等三小的左臂伤好了，能够拄拐后，倒也能走动。”大夫低说。

谢柔清看着她。

屋里一阵沉默。

“你能推我一辈吗？”谢柔清看着他说。

谢柔嘉讪讪不知该说什么。

“伤动骨就是要养着，大夫守着也没有必要。”谢柔嘉说。

他让大夫开了日常要用的药，就亲自送大夫去。

谢柔清嗯了声看向院没有再说话。

“你表哥去送了。”她说。

谢柔嘉转着往院里看。

谢柔清嗯了声让小丫推着向后去了。

了。”他说，“至于左，就这样了。”

“你要去哪里？我推你去。”他说。

不能再起走路了？

因为她一直昏迷着，昨日醒来邵铭清告诉她胳膊和伤了，要养一养，却没有说脚残废的事。

谢柔嘉和江铃站在廊下看着邵铭清送大夫，后咯噔咯噔响，两个小丫推着谢柔清过来。

“表少爷你还要去京城啊？”她脱问。

“等手这里好了，能用力就可以拄拐了。”谢柔嘉先开说。“三妹妹先别急。”

谢柔清撇撇嘴。

“神智果然回来了。”邵铭清看着她的背影笑，“这倔的脾气比先前更厉害了。”

“我的手和是不是残废了？”她径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