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神幽暗一闪。

“什么都不用，只盯着周衍。”他说。“这一次，说不定我真的能英雄救了。”

夜降临时，谢家的院里一片闹。

太医已经送来了，显荣公主也亲自来了一趟，事的本提心吊胆，但谢柔惠真的说服了显荣公主，表达了是自己真要回家的意愿，显荣公主这才作罢，虽然临走时斥责了他们两句要好好对待二小，但这都是无关要的事了。

事站在屋檐下看着忙碌装车喂的仆从们心满意足。

“都快些收拾。收拾好了，天一亮我们就发。”他大声说，“回家之后，大老爷说了，每人都有三百两银车费。”

这话引得院里一片哄声。

小丫拉上窗，隔挡了这外边传来的喧闹，转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谢柔惠。

谢柔惠已经换了素白的里衣，正伸手摘下发簪，乌黑的发如瀑布般落下。

“二小，该敷药了。”小丫上前低声说。

“瑶瑶呢？”谢柔惠问。“吃晚饭的时候都没见到她。”

“瑶小大概是收拾东西去了吧？”小丫说。

收拾个！

她住的屋有什么东西可收拾，不过是觉得自己没用了，准备另寻路。

谢柔惠嘴角一丝冷笑。

不过我不怪罪她，你们这些愚蠢的忘恩负义的人。我都不怪罪。

“你下去吧。”她说，“我自己来敷药。”

小丫应声是立刻退下去了。

谢柔惠伸手解下上的纱巾，看向镜里。

镜里双大半的鲜红已经褪去，只有左中残留一片较。

她伸手抚上。

胎里带来的。

原来她也有。

不，原本就是她有，那个死鬼妈没有看错。那长红痣的大小就是她，只不过如那太医所说，这个叫内痣的东西，有的长着长着就不见了，比如以前的她，有的则长着长着会现，比如谢柔嘉那个贱婢。

原本她这一辈就被他们这样坑死了，但老天爷到底是看不下去了，把属于她的还给她了。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好好的看看！你们好好看看！看看到底谁才是大小！

谢柔惠伸手摸上镜，一下一下的研磨着镜里的那双。

“使上山，使下海，召一虫，三千，速速去，不听则殃，不听则殃。”

这细碎似乎从牙里钻来的声音在屋里低低的散开。

昏黄灯下的镜越发的昏黄，渐渐的灯影一圈一圈，恍惚一条条长虫。

寂静的夜里忽地响起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