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该死啊。”

柳昔卿沉声：“你错了，若是我能选择，我宁愿一个平凡人渡过一生。但差错，注定了我不得不接受你的因果，那么我也将活自己的人生。”

与之前光溢彩的凝晖弓不同，这张弓在雨夜中几乎是完全隐在了黑暗中，弓没有任何光泽，仅在护手位镶嵌了一枚幽兰的宝石，弓上方雕刻着无数古老的咒印，雨顺着那些咒印下，却没有在弓上留下任何一滴珠。

她用很平常的语气，语调平缓地：“想必是很舒服的，因为我知，你用这漂亮的，去勾引了君大人对不对？还有沈昭，顾三辩，唐峥……甚至，你是不是还想勾引忘君大人来着？他们都对你那样好，这无往不利，可你……你是个小偷啊，你偷走了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那些本该我的人，都被你抢走了。”

大雨中，两个一模一样的女站在黑暗的院中，两个人都很平静，但她们的对话却是刀光剑影。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现在的地位和君大人。”

柳昔卿沉下了眉，没想到，真正的试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这是幻境？还是心境？

雨顺着那女惨白的脸孔落，在茫茫雨幕中，她开：“我的，你用得还舒服吗？”

“呵，那你为什么不把还给我呢？你知这意味着什么，那枚黑桃印记，可以让我拥有抑制脉反逆的能力，君大人会离不开我的，他依然会护着我，而且我接手之后，会比你得更好。”她眯起睛，柔声，“我也会好好关照那些男人，会比你照顾得更好，他们也会死心塌地地追随我，还有你的师门，将在我的引领下，成为第一山门”

然而当柳昔卿推开门，看到那个站在雨中，与自己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女时，才真的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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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就是小偷，心中果然一愧疚都没有……你本没有想过我的苦楚，难我就白白死了吗？难我就要受这些苦，来为你铺路吗？我也想有师父的关，我也想有师兄师无私的关照，我也想要君大人那样的男人来疼我，想要万众瞩目，想要受人敬仰……你，把还给我好不好？”她的语气变得悲伤，楚楚可怜。

住了反应，她甚至没有动用黑桃的力量，几息之后，已经平稳了心神，她警惕地观察四周景，用神识觉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张弓，便是柳昔卿的本命法宝，名为“天地开阖”。

明明是一把非常低调不起的长弓，但它却莫名让人觉得优雅而凝练，犹如一件艺术品。若有炼行家，一定会发现这张弓的每一细节理都极其老，而那上面透的气息，竟带着一天雷的威压。

再次见到曾经欺凌她的仇人，柳昔卿并没有过多关注他们。因为现在已与从前不同了，柳昔卿不是任人鱼的筑基修士，这些低级的幻象丝毫撼动不了她的心神，此时的柳昔卿专注地寻找幻境的突破。

那女是这个真正的原主

翻云覆雨，凭借心计，将所有人玩于掌之上，成为一方的大能这是曾经摆在柳昔卿面前的一条路，但是她放弃了。

她在雨中淡然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

她的神识探了去，这座别苑的门外，像当初一样，其余的灵空七守在门，正等待她从结界里逃去。

“莫说我现在已是元婴期，不可能将给你，就凭你这番心志，我也不会让你坑害我的亲朋好友。”

直到她将神识扩张到极限范围，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柳昔卿叹了一气，看来只能就班地走下去了。

“所以请你，安心的去吧。”

柳昔卿冷笑一声，：“地位，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拼杀来的；阿修，是与我同甘共苦，一路肝胆相照扶持而来的。何方宵小竟敢以此试我，低级”

柳昔卿手中已经凝一张长弓。

柳昔卿缓缓举起手中长弓，：“对于你，我并不觉得抱歉，在因果中，你我都是受害者，我从未觊觎过他人的东西，却也不会因为几句挑唆便将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我继承了你的，更是继承了你步步风刀霜剑的恶境。我誓死捍卫我所拥有的一切，我于天地问心无愧，仅此而已。”

外面仍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又是一个雨夜。

...

柳昔卿看着她，一字一句：“未有借，何谈还？”

如今再看前女的想法，也着实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