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昔卿也未抬：“赏。”

苍霖惊呼一声：“小心”

对于那些怀着各各样念来到这场试炼，去拼得那个守夜人名额的修士来说，他们又该怎么？

柳昔卿拿起那盏灯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本向外走，却见周围的歌姬舞姬，侍卫婢皆站了起来，全看向二人，目光诡异。

柳昔卿心中透亮，像是拨开云雾见清月。

“我若增加赋税，征集徭役，全城戒严，发布宵禁……又当如何？”

她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苍霖。

“……杀。”柳昔卿缓缓，“一往无前的杀。”

舞停了，乐也不奏了，歌姬了过去，周围一片安静。

她立刻转，发现原本该躺着安氏尸的地方竟只有一滩黑

柳昔卿目光一寒，就凭奉王府外那些胡作非为的凡人，这话恐怕得反着听。

在安氏中的民心，绝对不是服帖的羔羊，若是作为奉王的她有什么异动，仍然会被这里的人暴起杀死，而只有到他们中间，与其同合污，才能保住自。柳昔卿如今也成了傀儡，她看上去为一城之尊，但是在安氏面前，她什么都不了，这个女人会像一堵最实的墙，将她阻挡在外。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将守护暗夜当成一光明？”她喃喃自语。

...

柳昔卿心中，错了，他们都错了。

柳昔卿心算了一下时间，开对安氏：“既然本王已经接任奉王府，不知可以召集兵的虎符在何？”

但柳昔卿也知，苍霖的法是最简单直接的突破方式，他们没时间跟这些幻象耗着，只能真刀实枪一步步去发夜城阵的反应。

柳昔卿迷蒙着双看着苍霖。

他用手中弯刀挡开了一名侍卫的攻击，又举起旁边的案几砸向手拿武向他们攻击的几名侍卫，而那些弱弱的舞姬歌姬也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正如苍霖所说，君不会在已经堕修罗的修中寻找拥有正常德的修士来守夜人，便是连晏修自己，也曾在天元纪年初期大开杀戒。

她和苍霖，要试一试这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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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霖是一名中规中矩的修，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类，见柳昔卿试探无果，他恐怕已经起了杀心。

也许荒城会，也许新的人会登上荒城舞台……

在这个没有章法，为所为的荒城中，他们面对沉迷**，游离在生死糜烂之间，因为失去灵力而被虚幻人拿。

果然苍霖站起，鲁地扯过安氏的胳膊，语调带着轻佻地：“看来我等只要享乐就足够了，外有良民，内有奉王妃这样的贤内助……不过奉王妃就没有想过，王妃也可以换人来吗？”

柳昔卿也是愣了一愣。

一血箭

她没想到苍霖会这么快动手，在柳昔卿的计划中，下一步应该夺了安氏的权利再行审讯。

晏修从来都不是温良的男人，他走的是一条以杀止杀的路。

他们现在于荒城古阵的夜城阵中，周围的人都不过是幻象罢了，只要不为幻象所迷惑，杀人破阵在修士中算不得什么。所以柳昔卿和苍霖一路行来，对这些本就在自己造孽的荒城凡人并没有多少觉，但柳昔卿仍然不愿轻易杀人。

“殿下，奉王府从无虎符……民众安乐，要虎符何用呢？”

苍霖低下，向着安氏诡异地一笑，瞬间腰间弯刀，净利落地往安氏的脖上一抹。

安氏果真也不慌，她如菟丝般攀上苍霖的手臂：“请大人垂怜。”

那么，该如何破安氏的心防？

苍霖笑：“下仆斗胆，请主人将安氏赏给下仆。”

安氏恭顺地：“只要殿下喜就好。”

“事账目，想必在府中吧？”

“在，殿下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看。”

闯者会引奉王，奉王会引奉王妃，那么奉王妃又能引什么？

苍霖前端端正正放着那只灯笼，他看着柳昔卿，微不可查地摇笑了笑。

在酒宴上，歌照唱舞照，安氏本分地坐在柳昔卿边，为她布菜倒酒，外面的更鼓，已是过了三更。

笑中带着杀意，柳昔卿心中一寒。

“不如何，民心归顺，无不遵从。”

苍霖一边抵挡周围凡人的攻击一边突围，他抓过柳昔卿的胳膊，喝：“柳友”

该怎么？

苍霖是一个心中绝望的修士，所以在他中，绝望的人才会去守夜人。而她继承了太和统，对她来说，守护已经是一信念，她甘愿去守护漫漫长夜，所以她要去一名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