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媚双眸变得温柔：“傻孩，为人师者，就算再舍不得，也会在该放手的时候放手，但我宋媚双的弟，也不是任人拿的！”她杏一竖，女王气场全开，“现在因为拍卖六儿你留下的法宝，致远斋的地下黑市已经日趋成熟，咱们在这修之中，也有一定的话语权，从此你份亮，便是致远斋旗下掌柜，既然君大人把你安置在北州，那便更好，咱们致远斋在北州的分号，便从你的场下属先开始，六儿，这个活儿，你愿接否？”

柳昔卿一怔，连晏修的剑意都快掩盖不住了吗？

。

……

宋媚双一手在她上，打断了她的话，快人快语：“六儿，说实话，为师本想着把你慢慢培养起来接手素爻，事到如今你已化神，可见师父光之好。你现在上牵扯颇多，于情于理，你都该在宏景山外自立门。”

宋媚双笑：“急什么，我可没准备放了你啊。”

柳昔卿抬起：“弟愿意。”

柳昔卿走过去，跪在地上，伏在了宋媚双上，轻声：“师父，我这一次……”

段小蛮噗嗤一声乐了：“哎师兄，这话从你嘴里说来，怎么就变了个意思，你说你说呀！”

这也是……两个人的极限了。

柳昔卿站起，用手背着泪：“怎会嫌弃大师兄的足！”

顾三辩看向柳昔卿，这少年长成，眉间青涩褪去，竟也有了木秀于林的气质，波转，目光明亮而不唐突，只：“承蒙师叔不弃，弟愿意追随师叔，尽犬之劳。”

可是光隼师兄忙得脚不沾地，听说是她研制的“鸿雁于飞”已经开始批量生产，上一次在致远盛会上，已经拍了天价，光隼师兄不是炼，就是在炼的路上……总之一言难尽。

既然宋媚双有了安排，柳昔卿也不忙着接手梅裕雪山，她还需要整理柳彤痕留下的炼心得，而且得到鸿蒙天元炉之后，对炼又有了许多悟，忍不住要寻光隼师兄共同探讨。

“六儿，你才多大，连千岁都还不到，从打了素爻，一门心思地修炼，总是在闭关、晋阶、战斗……虽然胜在机缘多，可你的经历，相比那些寿命动辄数千年的修士，仍然太少，可如今你却不得不与他们平起平坐，你友不多，唯一的后盾便是我和师兄罢了，就算有君相护，立足也着实艰难。所以为师……怎么忍心放你一个人去面对他们啊。”

宋媚双快：“好！三辩，过来见过你柳师叔，从此以后，你便跟你柳师叔去吧。”

柳昔卿有些急：“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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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你别担心，弟只是害怕自己再给大家带来伤害，弟，真的不愿看到大家再受伤！”

...

两人对视一，又轻轻移开。

柳昔卿心中叹了气，知顾三辩是目前素爻唯一能支援给她的人手，低声：“顾师侄，我唯一能承诺的，便是有我在一日，定不负你前程。”

倒是远鹭师伯将她叫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她一：“鸿英神君并非危言耸听，小六儿，你现在隐隐已有媚气外的征兆。”

自立门，看着风光，实则充满了变数，梅裕雪山虽是晏修为她指定的场，为“暗夜之光”的柳昔卿也不担心自安危，可她自立山门后，便要面对诸多同为化神期的修士，难保没有刁难，没有挤兑，没有倾轧……这些都是她将要面对的。

倒是昂真君苦着脸：“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娃儿，终归还是便宜了别人家，唉，可怜我……”

这是师门在给自己造声势啊，若是自己与致远斋联系在一起，那便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柳昔卿自己四奔波，又哪听得到修的声音？不过虚妙山的信息网可不是吃素的，在修舆论中，对“暗夜之光”的推崇有之，非议也有之，明枪暗箭，都冲着她一人，怎能教人不担心？

顾三辩上前一步，笑：“怕柳师叔嫌我笨手笨脚。”

看来晏修也提前跟师父打过招呼了，师父竟然为她想了这么多……柳昔卿埋在石榴的裙裾间，泪如雨下。

“能为师叔效劳，已是弟的幸运了。”

她挲着柳昔卿的长发，仪态仍是风情万，可语调中却尽是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