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是个惯的，在院里走了一圈，手扶着枣树息片刻，又是一阵酸疼的觉侵袭，也没当回事儿，酸完了继续踱步，完成了三圈的任务才拐回床榻上斜倚着休息。

心加上疲累，李氏很快就发了轻微的鼾声，屋里屋外，灯火盏盏，随风轻轻摇动。

...

“我说闺女哦，差不多得了，你娘我这辈没多大息，就指望着过个笑就笑哭就哭的自在日，你习惯习惯啊……”。

“1，2，3，……”，阿决定再等下一次的酸疼，数数相隔了多长时间。

阿苦笑，持着挪动双，就是因为这肚沉得厉害，才更得持活动着，好歹顺顺利利把“球儿”生下来，母女俩都苟活了命才算完。

至于后来，大肚婆那肚的形状忽圆忽尖，李氏娘的判断忽男忽女，阿就不去理会了，全心全意等着她闺女落地，拾掇得漂漂亮亮的下山去重新生活……

李氏的鼾声均匀，隔着一层木板，让人觉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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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代完，见闺女侧了脸闭上睛，才轻手轻脚的穿过里间门回自己屋里，陈阿杏去温泉泡澡了，家里有野猪守护，安全得很。

还好还好，数了八千八百个数字，第二波酸疼才相邀来袭。

亲娘侍候着就是享福，李氏端来给闺女脸洗手洗脚，再一次行产前教育：“你记好了哦，甭是不是半夜，要是肚里连着劲儿的疼起来，一阵接上一阵，那就是要生了，你赶喊。”

她这里抱着肚龇牙咧嘴的跟肚谈心，陈阿杏已经利利索索的收拾完毕，听着阿嘟嘟囔囔的好笑，也跟着扬扬嘴角儿，羞涩张的红慢慢儿退了去。

，打一拳气。

至于为什么阿就认定这个“球儿”别为“女”了？那不是自己琢磨着这孩儿省事贴心么，吐能控制，野苹果酸枣随便吃，啥都不耽误，再等李氏娘上了山，左打量右踅摸的，说些什么“你肚尖，就是女娃儿，要是圆的，那是男娃儿”之类的话……

再等一次，再数……

阿彻底清醒，额上沁了汗珠儿。

没经验的女人很纠结，但是，可以确认，睡意是早就消耗掉了的。

阿琢磨刚刚疼的那几下，时间短，间隔也长，没接上趟儿，那就不是险情……

李氏过来搀扶阿，把最新设计的肚兜往上提了提，重新在后脖颈系个结儿，劝：“不然今儿就早歇着，别散啥步了，天天坠着这些斤沉，还锻炼个啥啊？”

“哎，等明儿郎中来了，娘这心里就坦实了。娘屋里的灯不熄，在院儿里也挂着灯笼，万一你哥赶回来也有个照应。”

似乎就只是迷糊了一小会儿，酸疼的觉就回来了，这次持续的时间略有些长，很清晰……

“八千八百八十八秒，算吗？”

大概——有可能——很像——母亲描述的那阵痛。

然而阿的觉儿，却实在是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