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施行不了。英国一向不愿意承认人。”

莫瑞斯领会了。他本人就是个英国人，只因为灾难重重，他才有所醒悟。他面带悲痛的笑容，“那么，是这么一回事喽：像我这样的人，过去一直有过，今后也还会有。通常他们会遭到迫害。”

“是这样的，霍尔先生。照神病学的说法就是：过去一直有过，今后也还会有各式各样的人。你必须记住，在英国，像你这类型的人曾经被以死刑。”

“真的吗另一方面，他们可以逃跑呀。从前英国并没有密密匝匝遍地盖起房，布满警察。像我这人可以逃到绿林里去。”

“是吗我从来不知还有这样的事。”

“哦，这仅仅是我本人突然产生的怪念。”莫瑞斯边撂下诊治费边说。“我突然想到，希腊人可能还有咱们所不知的一面一第神圣队以及其他的。唷，这情况不是不可能的。不然的话，很难想象他们怎么能拧成一绳尤其是他们来自形形的阶级。”

“有趣的说法。”

这时，他的话又脱而：“我对你并不坦率。”

“哦，霍尔先生。”

这个人给了他多大的藉呀科学比同情，只要它是科学就行。

“自从我上次到你这儿来过之后，我跟一个他只不过是个看猎场的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我不知该怎么办。”

“关于这一，我无从向你提供建议。”

“我知你提供不了。然而你可以告诉我，是不是由于他对我的影响，我才不能眠状态。我觉得或许是这样。”

“谁都不可能违背自己意愿地被人影响，霍尔先生。”

“我相信是他阻拦我陷昏睡状态的，我希望一这个愿望好像很可笑要是不曾把他的一封来信揣在我的兜里就好了你读吧，反正我已经告诉你这么多啦。我简直觉得仿佛是在一座火山上走着。他是个没受过教育的人，却把我控制住了。在法上，会对他有利的判决吗”

“我不是个律师，”传来了一个没有变化的嗓音，“然而我不认为这封信能被解释为包着这样的威胁。这个问题你应该跟你的律师去商量，而不是跟我。”

“真是抱歉。不过，这使我如释重负。我不知你肯不肯大发善心再对我施一次眠术。现在我已经告诉了你，我到可能会成功。我原本希望用不着脚就痊愈了。人们能不能通过叫控制别人”

“在这次你把情况和盘托的前提下，我愿意试一遍。否则你就是在浪费我和你自己的时间。”

他坦白得很彻底。不论是对情人还是他本人，都毫不留情。全叙述之后，那个夜晚的圆满看上去就是一时的放了，犹如三十年前他父亲的纵行为。

“重新坐下吧。”

莫瑞斯听见了轻微的响声，突然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