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愿意自降份和一个婢女一般见识，但若是殷昕再现这样的情况，她不介意直接让那个婢女消失，即便她有谢氏母护着又如何？

“这样也好。”轻声说，而后，一如往常一般，安静的离开。

殷家说小不小，说大……是真的大的。殷昕觉得自己是真的不走运，不过是随便门走一下散散心而已，居然也能遇见这个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喜整天游的婢女。

...

“不过就是一个婢女而已！”

愣在原地，半响，苦笑了一下。

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她都差忘记自己现在的份了，莫说这个人故事里的那个如斯好的女郎并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那个九天之上的公主殿下。便是自己现在的份，想什么都是逾越，什么都是攀的，对殷昕这样的主人，连动都是没有资格的。

殷昕终其一生也想不到，他至此之后的人生里一直求而不得的那个人，曾经离他这样近距离过。

远远的看见殷昕带着两个仆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见距离还比较远，对方应该还没有看见自己，便条件反一般就想走到边上的一条岔躲着，尽量避让开这些主人。

殷昕有些气的躺到床榻上，双手枕在后颈，直直的盯着床纹华丽的斗帐，叹气着扭把埋臂弯里：

“婢见过二郎……”行礼，问安的话方才说了一半，才刚从自己旁路过的人就已经只剩下了一个背影，似乎还恍恍惚惚中听见他微不可见的冷哼声。

殷昕告别赵氏之后便回到自己的舒玉楼，一路上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待的态度也颇有些懊恼。自己这般份的人，即便公主薨了，以后也是要找一个门当对的娘结为婚姻的，就算是姬妾之位，也不可能是一般人家的女。

而不过一个家僮而已，自己近段时日有事没事的去在意一个婢女的态度，确实是有些自降份的嫌疑。

只是迈的步伐忽然停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先前殷昕描述的那个太过好的关于桃的场景，或许是他一直保留着的那块自己并无印象的玉佩，亦或是那个他为自己立在青山白云间的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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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收回了脚步，静静的立在小径边上，等着殷昕由远及近，缓缓的往自己的方向行来。

殷昕看见时脚步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后懊恼的想难自己竟需要躲开一个婢女不曾？

“那就好。”赵氏，“你先回去，这样的事不要再让我听见第二遍。”

好在阿母在自己泥足陷之前当一顿呵。殷昕想到这里，甚至颇有些醍醐的觉，努力压下心底那一丝丝说不清不明的不舍。不住的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婢女而已，有什么资格值得自己这般挂心的？自己这个舒玉楼，随便哪一个提来不比那冷冰冰的小婢女讨喜？

他微微仰起，脚下生风，一路定的行到面前，而后目不斜视，像是没看见有人一般，直直的走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