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说你把那些罪孽都担在自己上，何必呢？人各有命，别人的因果，与你有何系？所愿所得如所求，所有人心向往的，或是解或是劫，都是各自的命数，你擅自参与别人的因果，那不是扰了他人的劫数吗？”

作为自己看到大的外甥，谢羊黎相信殷的能力，只要是殷决定的，他从未想过去预什么。

方丈离开之后，谢羊黎给殷婴过，换上净衣，盖好被。

这一次也是，他直接告诉殷，谢家的势力他随便用，无须客气。殷知他的意思，也没打算客气。

谢羊黎絮絮叨叨随心随的说了一堆。窗外破晓时，床榻上一直安安静静闭着的角忽有两行清泪缓缓下。

“你知罗家还有罗氏心狠，他们害了殷，害了殷阿母，害了许多无辜的生命。阿婴，你有着正确的是非观念，所以想帮阿，却又说服不了自己的母亲，渡不了别人，更放不过自己，然而这不过是佛家所说的因果而已。还有你杀的那些刺客，他们手时便想要别人的命，那时便已下因。阿无辜，他既无害人之心，你护他又有什么错？”

谢羊黎的神里竟有些无奈，他看着他，开说着些没什么逻辑的话语，从月升日落，到红日朝霞。

“心结解了，也就醒了。”方丈，“谢施主也不用太过担忧，他虽不能言不能看，却能听，待遇见某一契机，便能除去心，渡化自己。”

“听得见的吗？”他在床榻前坐下，低声，“生于那样的环境，也不知怎么养成你这样的脾。”

殷昕对取殷命一事上没想过留后手，结果便是没取了殷命，反倒让殷的手段更狠辣也更难招架了些。

“嗯。”殷婴乖巧的，“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醒了？”谢羊黎笑了笑，没忍住走过去摸了一下他光光的圆得很好看的，“那就好，以后可别吓人了！”

殷婴一动不动，秀丽至极的面容，眉清浅净，肤细腻白皙，仿佛带了光的雪，好似带着意，又冷得让人心惊，似乎承受不住这般明媚，随时都会消失在视线里。

原先还想着等完成李代桃僵替换公主的事之后再收拾家，然而在殷的步步下，殷昕迫不及待的想要扩大自己的势力，以便取得更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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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羊黎似乎永远是那个能第一看他表情变化的人，忽然迎接殷婴这样一个笑容，不自觉间，他面上这段时日蓄积的戾气也渐渐散去。

“罗家派了杀手对付阿那么多次，我没有放过的理由；严州刺史坏事尽，甚至想要贩卖阿和公主殿下，吾便废了这个刺史。吾之生涯中，如此之事还有无数，阿婴你说，这也是错吗？他们下因，我成全他们果，难你认为我也该如你这般，自成心，然后陷在里面，再不来？”

翌日，清醒过来的殷婴依旧是沉静淡漠的模样，却又似乎少了些许冷意。甚至在谢羊黎推门而时，绽放一个轻轻浅柔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