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清清楚楚地照着宝塔下的一片滩涂渐渐了来，面积越来越大，最后，完全显示来，有两艘大的底那么大。上面，尽是砂砾、瓦片、污泥，没任何标志，藏了也找不到的。取上一次教训，上了关门洲，他赶换上棉衣夹，这才和一。还是先祭奠他吧。烤螃蟹的地方好找，靠近宝塔地方，有几块青石堆积在一起，还有两片破锅。小黄嘴馋的时候，就抓了些鱼虾，泡洗净了用盐腌了，再到这里来烤着吃。更味的还是螃蟹，那得晚上到长江边上去，江滩上经常有螃蟹爬着。自己下脚重，经常把螃蟹踩死了。这个小黄最得手，一踩就是一只。可是他不敢抓螃蟹，一次被螃蟹钳钳住，哇哇叫。江龙把螃蟹的钳折断，才把徒弟救了。以后，江龙一讲起这件事，师徒俩就哈哈大笑。所以两人合，小黄把螃蟹踩住，江龙就伸手去抓，再用稻草捆住，袋里。不要上货的时候，捡一些烂船板什么的，跑到关门洲上，先烧一堆火，烤熟了鱼虾。吃完之后，这把螃蟹整个放火坑里去，用沙砾掩埋起来，上面压一块大石。等洗完澡回来，螃蟹透香，再买上半碗醋带着，沾着吃，牙齿都能鲜掉……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甜的日了。江龙从棉衣袋里掏打火机与草纸，着了，默默祷告：“小黄，师傅来了，临走也没送送你，这都是师傅给你惹的祸啊，你怪师傅吧！可能，你到那边去，总算能见到父母了，比跟着我还一……可是你死得太惨了啊，如果不把你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发挥作用，那我就太对不起你……不过，你说你会保佑我的是不是？那你就给我显显灵吧，告诉我，那些东西在哪里……”给他烧了纸，后就是宝塔，一儿动静也没有，想必那里没有人看守了？他对着烧纸的地方磕了几个，也算是给小黄尽心意吧！把这些事办完了，天已经麻麻亮了，他在洼里洗洗手，朝对面看去，第一缕朝来，江龙正好站在影下，四面都是亮光，抬看去，一条长长的影拖过去，正好拖到古塔下。古塔居然倒映在关门州上，过去怎么没发现？江龙一个机灵，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顺着倒影向上，江风来，他刚才烧纸的地方扬起一些纸灰，飞向一块青石片上，那里正是宝塔尖儿倒影的地方。江龙冲过去，翻开青石片，扒开泥沙，掏了一阵，赫然发现是一个油布包，他双手发颤，忐忑不安地打开：日记本、胶卷，这两样东西他都见过的，还有一个小铁盒，应该就是詹姆斯说的摄像带了。“小黄啊！好聪明的孩！你死得值了——”江龙哽咽着，手中攥起这几样东西，跪在地上，仰天大叫，“师父不能让你白白死去的，你的仇，我一定要为你报了——”回答他的，是滔滔江，冲刷着滩涂发的哗哗声。那些灰蝴蝶一样的纸片儿，绕着他满天飞舞，转了一圈，悠然落下，像是小黄死后瞑目一样……他将几样东西重新装袋中想带走，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日本人对城的人搜查极为严格，再划回去吗？这些都是珍贵的东西，万一浸就不好办了。再说，还想看看小黄掉下来的地方。犹豫一番之后，将东西又放回了原地，哪里都没有这里安全。等回去之后，跟詹姆斯商量下对策，是给他呢，还是给乔医生藏起来？那时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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